秦落羽那天被徐筠英逼著相親給氣到,一時無比堅定地回答了薛玉衡關于回去的問題。
可事后等心情平靜下來,看著徐筠英滿臉笑容地哄著孩子玩,很努力地想要逗孩子笑一笑。
秦落羽一時心緒復雜至極。
媽媽如今已經離婚了,唯一的慰藉,就是她和孩子了。
她若真的自私離開,那她媽媽該怎么辦。
怎么可以這般兩難啊。
秦落羽想,不離開這個世界,見不了陵君行。
可離開這個世界,就要和媽媽分別,這一世母女情分,就到此為止了。
別人家養了女兒好歹能承歡膝下,她消失四年,帶回來一個寶寶,媽媽什么都沒怪她,盡心盡力照顧她和孩子,可轉頭她就又要走了。
可真是夠不孝的。
她媽媽怎么就這么倒霉,有了她這樣一個女兒。
秦落羽睡不著,醒來去客廳打算喝點水時,發現徐筠英還在廚房里忙碌。
秦落羽走進去時,烤箱正發出了“叮”的一聲,“媽,這么晚了,你還烤什么啊?”
“給你烤點松仁紅糖蛋糕。”
徐筠英拉開烤箱門,松仁紅糖香噴噴的味道頓時溢滿廚房,“你每天去學校那么早,都來不及在家吃早餐,明天你帶著,路上吃。”
秦落羽心里酸酸軟軟的,沉默了一會兒,“媽,今天是我不對,不該沖你發脾氣。”
長這么大,她從來沒跟徐筠英急眼過。
可今天徐筠英把相親對象帶到家里,秦落羽是真沒能控制住情緒。
“也不全是你的錯,媽媽也不對,你不是小孩子了,媽媽不該逼你。”
徐筠英嘆口氣,“媽媽后來也想了想,不結婚,也未必就不好。以前我和你爸感情多好?可你看看他后來干的那檔子事,都一大把年紀了,都跟我過了半輩子了,還在外面找人,還非要跟我離婚。你要找個好的,也就罷了,找個不好的,到時候又是鬧心。”
她將那一烤盤蛋糕端出來,放在桌上,問秦落羽:“要不要吃?”
秦落羽搖頭。
徐筠英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安慰她:“媽也想明白了,你不想嫁人,以后就別嫁了。就咱們娘仨過日子,也挺好的。”
秦落羽捧著水,低低“嗯”了一聲。
到底還是沒有將薛玉衡的話告訴徐筠英。
她和孩子要是真的走了,徐筠英就是一個人了,以后歲數大了,都沒人在身邊照顧,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
她怎么能,怎么能這么自私。
秦落羽回房的時候,在窗前站了許久,心頭哽住了般難受。
可是,卻到底將回去見陵君行的念頭,放下了。
這年夏天,孩子幼兒園放暑假的時候,徐筠英突然張羅著要去四川旅游。
秦落羽不忍拂了徐筠英的要求,便答應了。
臨出發到了機場,才發現薛玉衡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