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卻有個問題。
這些野人哥們兒的智商真是讓人捉急,話聽不懂就算了,情有可原——這個世界總不可能還說漢語。然而手勢已經做得這么明顯,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池川只能上手,打算親自分出一條路來。
但就在這時,二師兄動了!
“你個傻缺!”
池川嚇了一跳,剛邁開的步伐趕緊收回,迅速后撤。
再不跑就來不及。
因為不僅是二師兄暴動,野人兄弟們也一樣。
一直表現溫順和善的它們,居然還挺有血性,也很有勇氣,面對推土機般的二師兄,竟不退反進。
刺啦!
二師兄的實力真不是蓋的,一個沖擊之下,鋒利的獠牙直接貫穿一只野人哥們兒。
池川怔怔望著這一幕,心里挺不是個滋味,這位野人哥們兒畢竟是為救他而來,現在卻慘死當場。
可是,恕他實在生不起復仇的勇氣。
野人兄弟至少還有小號的獠牙和尖銳的指甲,他卻什么都沒有,沖上去連炮灰的作用都起不到。
而且這些獠牙和指甲的作用,也比池川想象的厲害得多。
二師兄那一身泛著光澤的皮肉有多厚實和堅韌,單看著心里就有數,尋常菜刀只怕都難以破開防御,而在野人兄弟們的拼命撕咬之下,竟很快變得傷痕累累。
原本黝黑的身體,也漸漸被鮮血染紅。
戰局一邊倒,倒向野人兄弟這邊。
在能破開二師兄防御的情況下,他們的數量優勢很好發揮出來。
而且人形動物還有一個顯著優點。
像對付這類爬行動物時,只要跳到對方背上,它們幾乎就只能被動挨打。
二師兄吃痛,變得越發殘暴,橫沖直撞,倒下的野人哥們兒也越來越多。
不過,趴在它背上的野人哥們兒也不是吃素的,有一只野人哥們兒毛茸茸的利爪,甚至已經撕開它的肚子,伸進腹部,一頓狂攪……
池川挑眉,有些反胃,但想到它只是一頭豬,涌到喉嚨的酸液又吞了回去。
洞口后面。
一男一女,四只眼睛,瞪得好似銅鈴,已經完全看傻掉。
“妮其,現在信了吧?”
叫妮其的女人機械式點頭。
從不信仰神靈的她,這一刻價值觀受到巨大沖擊。
因為外面現在所展現的,就是一場活生生的神跡。
她直愣愣盯著那個沒穿衣服、留著散亂長發的英俊少年,身處血腥戰局之中的他,淡定得根本不似人類,臉上還帶有一股悲憫之色。
莫非真如老胡所說,他就是神派來的使者,剛才所說的那些晦澀難明的言語,就是神語?
“看,兇獸不行啦!”
二師兄確實油盡燈枯,肚子都被撕開,腸子撒了一地,還怎么活?
只聽噗通一聲,轟然倒地,掀起一片塵灰。
不過池川并沒有流露出任何高興的神情。
因為實在沒什么好高興的。
為了干掉它,野人兄弟這邊付出了慘痛代價,他親眼目睹它們一個個倒下,足足19只。
還活著的野人們聚集在一起,分食著二師兄的尸體,池川略有不適,不過作為山腳下長大的孩子,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它們畢竟是野畜,對方也僅僅是一頭豬。
他的視線主要落在那些死去的野人兄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