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池川恍然問:“所以你的能力就是這么暴露的?”
“有一定原因,但也不全是。”
田玲解釋道:“主要還是當初我們打開堡壘大門時,為了防止一些不懷好意的家伙跑進來,大家商量之后,主要由我坐鎮大門,逐一甄別。
“那人家當然會想了,這個小姑娘坐在這里干嘛,結果在我察覺出真有幾個沒安好心的人,并將他們看似不分青紅皂白地轟走之后,就有人猜測我有特意功能,可以洞穿別人的心思。
“后面超凡者的事情漸漸被大家所知曉,那么我的事情就更加瞞不住了。所以……我基本上是廢的。”
“可惜了。”池川不由感慨一句。
否則田玲的能力只要隱藏得夠好,別看毫無攻擊性,實則作用大到出奇,于她和她所在的組織而言,世間將再無謊言,也再無秘密。
任何超凡者的弱點——只要有,都會被洞悉。
間接能造成的攻擊性是無與倫比的。
……
安芹終于醞釀完畢,因為快到了午飯點,所以范寧郎吩咐黑格帶池川他們到一樓食堂用餐。
血液化驗需要幾天才有結果。
“小川。”下樓時,明柯一臉興奮。
弄得池川有些不明所以,“咋了?”
“范老告訴我,盛都肯定沒有全部淪陷,上面緊急下令讓各州府修建堡壘的時候,盛都已經快一步動工了,只是目前通信中斷,無法取得聯系,但聯盟政權應該依然存在。
“另外跟我們猜測的一樣,像這樣的堡壘每個州府都有一座。”
“嗯,確實是好事。”池川努力讓自己變得更高興一點。
因為他覺得應該拋棄掉原本那種置身事外的心態。
他能不能回到地球,暫且未知,僅僅是有一絲希望,而當下,他卻屬于這個星球。
既然來了,總該留下點什么。
比如在地球上,除了強哥父子之外,誰還記得他池川?
連老媽都已經不記得了……
倘若有一天真能重返地球,他希望這個世界人能對他說聲:一路順風,我們會永遠記得你。
這大概就是生而為人的意義吧,不是看你擁有過什么,而是看你留下過什么。
吃飯在當下這個背景之下,顯然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堡壘里大多數人其實就是為了一口吃的而活著。
這從軍方將食堂設在這棟大樓里就能一窺端倪。
糧食是末世之中最重要的資源,必須進行統一而謹慎的分配。
“不跟他們說嗎?”快到食堂門口時,明柯詢問。
池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道:“不急,先看看他們吃什么。”
既然軍方一直在致力于對病毒的研究,希望拯救這個世界,在末世之中仍懷揣著一種正義的信仰,那么在能力所及的范圍之內,他并不會吝嗇于幫助。
而在幫助之前,很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他們到底有多慘。
這會勾起他已經下沉的同情心,否則的話,他可要派老胡出馬了。
“咦,沒幾個人呀?”野東有種來到主場的感覺,腳步沉穩,四處亂瞟。
食堂是一個辦事大廳改造而成的,規模尚可,里面擺放著數十張高低不平、顏色和造型都不盡相同、明顯東拼西湊起來的桌子。
那些原本叫號入座的辦事窗口,如今變成了打飯口。
“我們是錯峰吃飯的,一來容不下這么多人,二來有些崗位不能缺人,一波人吃完去換班,另一波人再來。”
黑格笑著解釋了一句。
范寧郎和田玲兩人都沒有下樓。
換做末世之前肯定要給幾位超凡者大佬弄桌接風酒,但現在顯然沒這個條件,跟過來倘若人家對伙食不滿意,還容易遭尷尬。
食堂里現在約有四十幾人用餐,衣著打扮都還算干凈,跟那些在田地里勞作的農民完全不同,應該都是在大樓里工作的“藍領”,一邊用餐,一邊向池川等人投來好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