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與君斗獸,斗陣,斗將,君從否?”容天賜看向楊越。
“有個不從,即刻開始罷。”楊越哈哈一笑。
“既如此,你我兩方各出三千人,進入大莽山,三個時辰后歸來,看誰手上獵到的妖獸多,如何?”
“當然可以!”楊越笑著應承。
隨后,關猛從五千陷陣軍士里抽出三千精銳,配上法器戰甲、兵器,武裝到牙齒,拉出城西答應。
轉眼,三千陷陣軍士在東冶城下集結完畢,只等城頭一聲號令,便立刻奔赴二十里外的大莽山,獵取妖獸。
不多時,鎮遠軍大營外,也有三千鎮遠軍士快速集結,但均不帶長戈,只帶短槍、刀劍、弓弩。
因為山地不利于長兵器施展。
“開始罷。”容天賜微笑看向楊越。
“開始。”楊越面無表情。
設施三千人玩陣戰,互拼廝殺,陷陣軍士未必怕了鎮遠軍,但獵殺妖獸,陷陣軍士卻一定不是鎮遠軍的對手。
原因很簡單,陷陣營才成軍不到半年,大多兵卒原為白巾老兵,除了陣戰需要的紀律性被磨練的極高外,綜合素質其實很一般。
基于此,有什么勝算?
隨后,一聲令下。兩方人馬各自出了一百人監督隊,互相進入對方軍伍,仿制對方作弊——尤其是陷陣軍。
再之后,兩支大軍分成數百小股,十幾人一隊,往東面大莽山急奔而去,煙塵滾滾。
“主公。”
等待過程中,楊越身邊的李沖忽然憂愁道:“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我知道。”楊越面無表情,他坐在女墻后的城樓里,身邊放著果盤。
“若彼輩大勝,羞辱吾等,該當如何?”李沖皺眉。
楊越從果盤摘了一顆葡萄,道:“張嘴。”李沖一愣,旋即一陣輕微風聲呼嘯而來,不禁嘴吧一張,一顆葡萄彈入嘴里。
咀嚼了兩下,還挺甜。
“你就把這些羞辱,當成葡萄一樣,咀嚼,咽下去!”楊越淡淡道。
……
果不其然,三個時辰后,兩批軍隊紛紛歸來,一清點,果然陷陣營輸于鎮遠軍多矣。
“是吾等輸了。”
寒風里的城墻上,寬闊的馬墻被布置成簡易的酒宴。楊越舉著酒觴,笑著朝容天賜等人道:“在下練兵不精,先罰三杯。”
說罷一口氣飲盡三杯酒,惹得北郡文武紛紛叫好。
明明輸了,可這樣子卻像是贏了。
容天賜臉色仍舊不好看,道:“今日獵獸,只不過是熱身罷了。明日斗陣,方是見真章之時,楊太守的兵可小心些,別意外死了。”
話語里隱含威脅。
楊越舉觴,笑容不改:“承中郎將吉言。”
容天賜冷哼一聲:“本將困了,自罰一杯,先告辭了。”
說罷,淺淺地喝了一口,丟下酒觴,徑直離去。
被他扔在案上的酒觴,倒歪著,汩汩地流出白色清亮的酒液,像是無聲的嘲弄。
“喝!”
楊越笑容不改,握緊了酒杯的手隱隱發白,混合了未知意味的聲音傳遍酒宴:
“接著奏樂,接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