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于歸想著記憶中兩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忍不住眉心直跳。
原主心思單純,對顧謙只有感激沒別的心思的,或許有的話,也是在顧家無處可依被人冷漠欺辱之后有人示好后的依賴。
可是這個顧謙平日里的言行舉止卻絕對越了界。
他是故意的。
“大嫂。”
顧謙只覺得謝于歸今日有些不同,望著他時也有些審視。
他不由心中失笑,只覺得自己想的太多。
謝于歸心思單純,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的到底的性子,哪會有那么復雜的眼神。
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消息,他故意傾身靠近了些,開口時候聲音帶著撩人的微啞,整個人就像是靠在她耳邊似的,連呼吸都帶著曖昧的氣息。
“大嫂這么瞧著我,可是不認識我了?”
顧謙本就好看,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眸光里飽含春色,分外撩人。
真騷!
謝于歸心中嘖了一聲,后退半步避開了他故意撩撥的曖昧,直接道:“你頭上有屎。”
顧謙笑容一僵。
謝于歸滿是嫌棄的朝著他頭頂看了眼后,這才像是發現自己看錯了,有些驚訝說道:“呀,原來是我看錯了,你頭上的是雪。”
“我就說二弟這般光風霽月的人,怎么會頂著坨屎招搖過市。”
顧謙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謝于歸拍了拍胸口:“嚇了我一跳,我還當是你招了什么臟東西回來,好在是我看錯了。”
“不過二弟不是在西山營地嗎,怎么這會兒回來了?”
顧謙深吸口氣,被謝于歸說的仿佛鼻間都帶了屎味兒。
他連忙甩開腦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整理好心態之后才說起正事,
“我是為著阿月的事情回來的。”
“大嫂,昨天夜里的事情我已經聽傳信的人說了,我母親她……我也不知道她怎會這般糊涂,竟是被安家表弟哀求了幾句,就縱著他鬧出這般糊涂事來。”
“好在大嫂識破了他,要不然阿月若真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將來該怎么跟大哥交代。”
顧謙聲音帶著歉疚,狀似難堪,
“我母親向來耳根子軟,又想著幫扶安家,哪曉得會惹出這禍事來。”
“她也是被安家表弟所騙,又見他拿著阿月的東西信了他與阿月有私情,誰想到他從頭到尾都騙了母親,還險些害了阿月。”
謝于歸聽著顧謙這話,差點替他鼓掌。
旁人遇到這種陷害府中侄女的事情,大多撐死了不肯承認,可顧謙和他爹倒好。
一個昨夜見著事情兜不住,就表態會“嚴懲”安氏,連夜就讓人去了祠堂禁足。
說是懲罰,可實則知曉內情的早就被封了口不敢吭聲。
外頭的人不知道昨夜之事,只以為安氏是一片慈心替自家失蹤的大侄兒祈福才自請去的祠堂,傳揚出去不僅無過還能博回一片美名。
而眼前的這一個更是干脆。
先承認了親娘的過錯,再一臉歉疚的將險些毀了堂妹的算計變成了他娘耳根子軟被人蒙騙,輕描淡寫的就把所有事情栽在了安家人腦袋上。
要不是場合不對,謝于歸都想替這父子兩瘋狂鼓掌。
謝于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是安向銀騙了二嬸?”
她像是生氣瞪大了眼,憤憤說道,
“安家的人怎么能這么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