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小貓渾身元力已竭,連護身結界都未開啟。
若這萬鈞尾羽落于身上,她必然立時隕落。
陳小貓極力退卻,卻敵不過鸞鳳搏命一擊的迅疾。
此時,橫刀忽然從側翼插入,以刀刃與鸞鳳尾羽角力對峙。
鸞鳳似是知道有橫刀相護,自己再不可能傷陳小貓分毫,用盡最后一絲力量猛然暴起:
一尾掃過,將橫刀掃出數丈。
那橫刀正好被甩至閃爍幽光的陣眼上空。
鸞鳳尸身落地之時,橫刀也已靈力盡失,直直向陣眼中墜去。
陳小貓抬頭,剎那間腦中涌出無數她與他的過往片段。
他如沉潭碧水般的凝眸、他如雪后初晴般的微笑、他清風微拂般的溫柔都在她眼中逐漸清晰……
她終于明白,他一直苦苦尋找的人是何模樣。
望著即將沒入陣眼中的橫刀,陳小貓腦中只剩吶喊:
“四郎!”
一聲驚呼,她本能地飛撲過去。
指間觸及刀柄時,陣眼深洞中忽然躥出一股強大吸力,將她和他卷向洞底。
陳小貓感到混亂中有一股奇異力量在與自己搶奪手中的橫刀。
抵死不放,她用盡全身力量將橫刀抱入懷中。
罡風繚亂,她緊緊摟著刀身不放。
不知過了多久,靈體重重落到濕冷的地面,她只覺軀體傳來近乎碎裂的劇痛,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有氣無力地瞄了一眼懷中的橫刀,還好,應該沒有再傷到他。
她吃力地將橫刀放到自己身旁,便再無一絲力量動彈。
片刻后,四郎的靈體從萬古清光中分離出來。
他全身已呈半透明,雙目緊閉,已然失去意識。
陳小貓顫顫地伸出手指,移到到他手邊,牽住他冰涼的手指,將體內僅剩的全部元力輸入他指尖,卻得不到一絲回應。
閉目進入靈識幻境,她不停搜尋身邊可以獲得的元力。
每吸取一點,就全數輸入他體內助他修復經脈臟腑。
如此重復了大約一個時辰,四郎的靈形終于穩固了一些。
許久,四郎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躺在身邊的靈尊,他不自覺地將手從她掌心抽出。
她本來已昏昏欲睡,覺到掌心忽然空虛,立刻睜眼。
見他醒來,她淡淡微笑,卻又望著他默默掉淚。
直到對上他不知所措的眼神,陳小貓才驚覺自己的突兀。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變回今世紅衣容顏,虛弱地喚了一聲:“四郎,是我。”
四郎仰躺在地,綻放一絲苦笑,低語道:“靈尊不必如此,謝清瀾此時已然清醒了。”
陳小貓聽出,四郎只以為自己是在變作他娘子模樣寬慰他。
她慢慢支立起身體,攀到他面前,在他唇間輕輕落下一吻。
四郎睜大雙眼,雙手本能想要將她推開。
她順勢伏上他胸膛,將他雙手緩緩壓下。
那一刻,二人指間相觸,指約花凝成的指環灼灼發光。
久違的氣息,久違的溫軟,久違的心神微顫。
沉醉而瘋狂的眼神漸漸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