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曾這樣夸過一個女子,神情不禁有些不自然起來。
風清漪偏還故意問道:“你是說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花襯人美,人襯花嬌。”
“還挺會說話。”
“你慢慢釣魚吧,我走了。方才我說的事情,別忘了。”
“知道啦。”
到了晚上,廚房果真把風清漪釣上來的魚都給她炸了。
項云瑾聽得門外的腳步聲,人還未進來,炸魚的香氣就已經飄了進來。
“還在批奏章呢?就算再怎么為國事鞠躬盡瘁,也得吃飯休息吧。”風清漪將手中端著的一盤炸魚放在項云瑾的書桌上,“喏,請你吃的。”
“多謝好意,先擱在那兒吧,我等會兒吃。”說完之后,項云瑾繼續低頭批閱面前的奏章。
“要趁熱吃才好吃,過一會兒就不酥了。”
“沒關系。”反正自己從來不在乎這些,只要能吃飽就行。
可是風清漪在吃食上卻十分看重,哪里能任由旁人如此糟蹋美食。
只見她廣袖在桌上拂過,原本攤在那里的所有奏章都不見了。
“你做什么?別胡鬧。奏章呢?”
“等你吃完了這些炸魚,我自會將它們給變回來的。”
項云瑾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她不是個上仙嗎?怎么還如此小孩子心性?她到底是怎么修煉成為上仙的?
也罷,反正等吃了飯再看也是一樣的。
項云瑾夾了一條小炸魚送入口中,果然是酥香嫩脆。
“好吃吧?”風清漪一臉得意,他真該知道知道什么叫美食!
項云瑾點了點頭,卻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今天,你為什么要放過那個……妖?你是仙,他是妖……”本不是該對立的嗎?
“妖又怎么了?他待他夫人情深義厚,比許多人都要強。再說了,妖也并非生來就惡,這世間也有許多好妖,就跟人一樣,他們亦有善惡之分,誰又比誰高貴呢?”
項云瑾總覺得風清漪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很是傷感,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你吃吧,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的話,觸碰到了她內心里某些不愿意提的事情,風清漪匆匆便走了出去。
然而到了次日,風清漪依舊神采奕奕地出現,遵守承諾,跟著項云瑾一起坐了馬車前往皇宮。
當然,以項云瑾的謹慎,是不會跟她同乘一輛馬車的,就這樣一前一后兩輛馬車進到了皇宮之中。
奢華瑰麗的皇宮在風清漪的眼里也不過如此,她一路淡定地走過,卻讓那些經過的宮人不淡定了。
她就是前不久剛住進了睿王府的風姑娘吧?長得可真美,有一種說不出的超凡脫俗的氣質。一般人第一次進皇宮,總難免會有些拘束,而她一路走過來,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園一般地自在。
殊不知,這個在她們眼里超凡脫俗的美麗女子,此時正在說著驚世駭俗的話,“那里有一個吊死鬼,正耷拉著舌頭看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