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風清漪離開之后,這類的書,項云瑾看得也有近五六十本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赤鑄山’這三個字。一兩年……一兩年之后,卻不知她還記不記得自己了……
風清漪不在,珍饈齋的生意依舊如常,只是管酈他們卻不大出去了,沒有風清漪的庇護,他們沒有底氣碰上那些道士。飛云觀的秦胥陽如今雖已不整天在外面盯著了,可時不時地還會過來轉一轉,搞得他們都有些惶惶不安,只能龜縮在珍饈齋里,老老實實地跑堂、擦桌子……
項云瑾偶爾也來這里點幾個菜,每次都是管酈親自招呼,管明對他卻沒有好臉色。
這一日項云瑾吃罷飯從珍饈齋出去,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雪來,在等馬車過來的間隙,管酈拿著一把傘走了出去,伸手遞給他。
項云瑾看了看管酈手中的拿把傘卻沒接,只是低聲喃喃道:“你說,那赤鑄山也會下雪嗎?她會冷嗎?”
管酈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項云瑾的馬車已經停穩,他轉身上了馬車……
回到睿王府之后,項云瑾徑直去了書房。
“王爺,就在您回來之前,剛剛來了一封急報。”
項云瑾解開披風,隨手擱在軟塌上,問道:“從何地來的急報?”
“隨州。”
項云瑾也不再多問什么,走到書桌后坐下,那封急報就放在所有奏章的最頂端,他立即拆開來看。
初時,他剛看了兩行,便皺起眉頭來,表情卻不像是尋常發生大事時的擔憂,而更像是……生氣和不耐煩。
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后,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眸中多了幾分尋常沒有的神采。
“送這封急報來的人呢?”項云瑾起身問道。
“照規矩,還在花廳里等著王爺您的回復呢。”
“好,立刻備馬、收拾行李,我要離京一趟。”項云瑾說著,人已經往外走了,一邊走一邊吩咐道:“我這就進宮去奏請皇上,在我回來之前,要把行李都準備好。”
“是。”
奇怪,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王爺已經好幾年沒離開過京城了,怎么這么急匆匆地就要離京?難道隨州那邊有大事發生?
管家吩咐了下人給項云瑾準備行李之后,又去花廳見了那個送急報過來的人。
“您且先稍等一下,王爺已經看過急報,眼下進宮奏請皇上去了,待他回來,會跟您一起去往隨州。”
那人聽了這話似乎很是震驚,“啊?所以……那個女人沒撒謊,她的孩子真的是王爺的種!”
“什么女人?什么孩子?”管家也被嚇了一跳,不是隨州那邊出大事了嗎?怎么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
“有一個叫……項狗蛋的孩子,大概是睿王殿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