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漪走到她的面前,她也就只是呆呆地瞧著風清漪。
“欒心逸,跟魔鬼的交易不是那么好做的,這就是你要承擔的后果,下輩子好好過,別再作孽了。”
她應該要從一開始就明白,在自己跟蓬梟的這一場賭局里,她不過是蓬梟手里面的一顆棋子,不管這場賭局究竟誰贏是輸,她都注定了是那個被拋棄的棋子。
就算是蓬梟贏了,他也不會再管她,而自己和項云瑾是不會放過她的。
只能說她心里對自己的惡意太大了,寧愿豁出一切也要跟自己作對。
當晚風清漪跟項云瑾一起在睿王府的膳廳吃飯,下人們都暗暗奇怪,怎么好像一夕之間,風姑娘跟王爺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相處時的模樣?
之前那陣子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就連旁人都感覺到氣氛既拘束又尷尬,如今倒又恢復如常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吃過晚飯之后,風清漪回到珍饈齋,她知道管酈他們肯定有一大堆的問題要問。
一一解釋過之后,管酈卻十分自責地道:“我當時應該要認出姑娘的。那個時候王爺分明已經懷疑睿王府里的那個并不是真的姑娘了,他專程找我問了雙生咒的事情,還讓我幫忙試探一下睿王府的那個假的姑娘,我都沒有瞧出來。”
項云瑾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這也不怪你,是我刻意隱瞞了。你也不知道我會自設禁制,隱了身上全部的仙氣,若換成我是你,我肯定也瞧不出來。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這不,這場賭局還是我贏了。”
跟珍饈齋里眾人笑鬧過一場之后,風清漪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那把長纓槍,這把槍已經有千年都沒有見過它的主人了。但還好,如今它的主人終于要回來了。
坐在床邊,風清漪將這把長纓槍仔細擦了又擦,才終于將它重新放回原位。然后從書架上取出一個瓶子,這瓶子通身透明,似玉非玉,盡管是在夜里,它依舊光芒閃爍,瓶身內似有一道光在游動。
風清漪將它仔細收好,暗暗期待著明日。
翌日,風清漪提前來到約定好的地點。
直到一盞茶的功夫之后,蓬梟才出現。風清漪聞到隱隱的血腥氣,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風清漪嘴角有淡淡的笑痕閃過。
“看來清漪上仙真的是迫不及待了,來這么早。”
“遙兒的魂魄給我。”
風清漪也不跟他廢話,盡早拿到遙兒的魂魄要緊。
“放心,我說過了不會食言,就絕不會食言。”
蓬梟自懷中取出一個匣子,里面盛的就是易遙殘留的魂魄。
“你也知道,合魂術本無破解之法,而且時間逾長,兩方的三魂六魄糾纏得就越緊。當初那項云瑾也是中了合魂術,當時你可就在場,可也沒法徹底保全他的魂魄,所以……在解除合魂術的過程中,易遙的魂魄受了損傷,你也不會意外的吧?”
風清漪將易遙的魂魄引到自己帶來的瓶中,這可不是簡單的‘損傷’二字能形容的,遙兒的魂魄已如風中殘燭,虛弱到隨時都會消逝。
“清漪上仙也不用這樣看著我,這解除合魂術時,我自然得想辦法保全我自己,我可沒那么無私,要連她一起保全,畢竟,她當初可是要跟我同歸于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