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漪不知道束玉為何對董先生如此執著,大概也是跟之前她遇到項云瑾時的心情一樣,不甘心自己的魅力在他們的面前的大減,所以非要撿回臉面不可。
到了七夕這日,剛入了暮色,街頭便已有許多年輕的男男女女結伴而行。
在平日里,年輕男女之間多有避諱,尤其是女子,一旦入了夜便不能隨意在外行走,但七夕這日卻除外,年輕的男男女女匯聚于街頭,手里或提著一盞燈,或拿著一只剛捏好的糖人。已有了婚約的男女更可以結伴而行,不會惹人非議。
此時月老廟已經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了,有的來祈求姻緣,有的來求個夫妻恩愛長長久久,這一天的空氣里似乎都彌漫著一股子甜意。
用芳菲的話來說,比白糖糕還要甜。
睿王府門前,項云瑾看向風清漪身側的芳菲。
風清漪忙解釋道:“芳菲第一次過七夕,其他人都在忙,所以……”
管酈他們都在人間活了上千年了,七夕節對他們來說早已沒什么新鮮的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打會兒坐呢,再說了珍饈齋里今日格外地忙,實在是騰不開人手,這帶芳菲出來的玩兒的責任便毫無意外地落在了風清漪的身上。
項云瑾揉了揉額角,片刻后方吐出一句,“走吧。”
風清漪沒預料到竟會碰到項辛宥,而事實上,項辛宥也沒想到會碰見他們,今日他本不想出來的,但耐不住被幾個好友死命地給拖過來,說是他們得了消息,今日胭脂樓的媚兒姑娘也會來這里。
項辛宥就納悶了,媚兒姑娘來這里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啊?
不過他們幾個也不完全是為了看媚兒姑娘來的,只是聽說媚兒姑娘今日是陪一個男人過來,他們很好奇,能讓媚兒姑娘在七夕當晚,拋下那么多恩客,離開胭脂樓,獨陪一人的男人究竟長什么樣子。
“見過王爺。”幾個人上前來跟項云瑾見禮。
項辛宥的目光落在跟在風清漪身邊芳菲的身上。
這不是他之前所熟悉的霍欣的樣子,鼻子、眉毛、眼睛、嘴巴……跟霍欣沒有一處相像,項辛宥心道:“其實她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芳菲一點都不認生,主動跟這幾位打了招呼,因她心性尚未成熟,所以說起話來也像是個小孩子,惹得其他幾人心中暗暗好奇,這姑娘瞧著也有十六七了,怎么說起話來跟個未長成的孩子似的?
不過這畢竟是風姑娘身邊的人,他們可不好說什么。
“不打擾王爺和風姑娘,我們就先走了。”
今日是七夕,雖然不明白王爺和風姑娘為什么會帶著那個盲女一起出來,但他們卻是不好打擾的。
幾個人告辭離開,不由議論起芳菲來,大家對她的來歷都很好奇,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突然就出現在了珍饈齋里。
卻沒人注意到一旁項辛宥心不在焉的樣子,走出一段距離之后,項辛宥驀地停下了腳步,對那幾人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一起了。”
“姑娘……”芳菲猶豫了良久之后,終于小聲對風清漪開了口。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啊。”
風清漪不僅知道有人跟著,還知道這人是誰,他相信項云瑾也是知道的,只不過他們誰都沒先開口點破。
芳菲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鼻子和耳朵便格外靈敏了些,她聞到了來自身后不遠處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成王世子項辛宥的,她知道。
“有嗎?”項云瑾隨意道。
“有。”芳菲給出肯定的回答。
而后,她轉頭看向身后,“世子,你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面對她的疑問,項辛宥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