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熙聽她媽又說起那個胎死腹中的弟弟，心里也很難過，安慰了楊慧芳一通，然后又起身到廚房。
蕭翎見她進來，笑道：“飯菜馬上就好，稍等一會兒，你是不是餓了？”
“還好。剛剛見了奶奶，她把酒方還回來了。”柳夢熙把一張酒方遞給蕭翎。
“這么快？不是說借三天嗎？”
“我也不知道。”
蕭翎也搞不清楚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但還是接過了酒方。
酒方仍舊是深紅色的，一面粗糙一面光滑，上面記錄的配料和做法也跟之前蕭翎給的酒方絲毫不差，但是蕭翎還是能夠看出一些區別。
蕭翎給的酒方本來就是偽造的，但老太太還回來的酒方是把偽造的酒方再偽造一遍。
現在他有720年的道行，望氣之術望的可不僅僅是年份而已，而事實上兩張酒方偽造的時間相差沒幾天，倒不容易看出來，可是出自不同偽造師的手，酒方沾染的氣也會不同。
這就如同書畫贗品一樣，即便偽造的再逼真，真跡的某些神韻還是不能被模仿。
望其氣而觀其神，這是蕭翎如今望氣之道的境界，他能夠看出酒方上面字跡的神韻，雖然外形模仿的絲毫不差，但神韻卻天差地別，明顯就是出自兩個人的手筆。
何況酒方的紙質極為特殊，光滑的一面暫且不論，但粗糙的一面是有纖維紋理的，這一點再怎么仿造也仿造不出來。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一點，但蕭翎偏偏就注意到了。
心頭頓時一動，纖維紋理？
回想三張酒方的纖維紋理，突然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就是這樣！
欣喜若狂，一下抱住了柳夢熙：“哈哈，我發現了！”
柳夢熙吃驚的看著他：“你發現什么了？”
“木啊！”蕭翎忘乎所以的就在柳夢熙鮮嫩的香唇親了一口。
柳夢熙：“……”
秀臉驀地嫣紅，輕輕在他胸膛擂了一拳：“混蛋！”就會占她便宜，纖腰一扭，逃出廚房。
蕭翎啞然一笑，心情莫名變得舒暢起來。
……
次日，去了一趟蘇家。
提前打了電話，所以蘇晉很早就在書房等候，關起了門。
蕭翎把老太太還回來的酒方交給蘇晉，說道：“這酒方是柳家老太太偽造的。”
“偽造的倒也逼真，我竟看不出一點端倪。只是，老太太為什么這么做？”
蕭翎沉吟的道：“這個目前我也不清楚。”
“你在電話里說，你發現了酒方的一些線索，我把兩張真酒方都帶來了。”蘇晉把他手里屠蘇酒方和寒潭香酒方拿了出來。
蕭翎也把真的桑落酒方擺到桌面，翻過背面，把蘇晉的兩張酒方也翻到了背面，也就是粗糙的那一面。
蘇晉一頭霧水：“蕭先生，你看出什么了？”
“這些紙都是植物纖維制造的，蘇董，你看看這些纖維的紋理。”蕭翎指著背面的纖維紋理，分析道，“你看，這一條像不像是山脈，這一條是不是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