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姐客氣了。”顧長卿沒有多言,而是跟在楚玉的身后坐了下來,一副婦唱夫隨的模樣。
這倒是讓韓之語有些詫異,眼神閃爍地看向楚玉,雖沒言語,但眸光中的詢問卻是代表了一切。
楚玉扶額,她也不知道顧長卿為何會如此,只能切入主題地說道:“我在門外看到馮師爺了。”
提起這件事,韓之語將手邊小幾上的一封奏折遞給了楚玉,“你看看吧,這是馮師爺寫的,里面都是李太守這么多年來做的骯臟事,寫的倒是挺詳細。”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也不知曉馮師爺為何會將她交給我,想來是讓我交給父親吧。只不過,好端端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據我所知,他和李太守可是有個鼻孔出氣啊,怎么突然間就反水了?”
楚玉仔細看著奏折上的內容,大致上與她知道的事情別無二樣。看來她在馮師爺身上下的蠱還是有點管用的,只是不太好控制。
“或許是馮師爺想開了,覺得自己曾經太造孽了,所以想做個好人,這才將李太守做的惡事都寫了出來。”楚玉裝模作樣地說著,韓之語卻是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他若真有這個覺悟,白日里就不會去你家錢莊找茬了。另外,他好像生了什么怪病,不停地抓著自己的臉和身上,話還沒有說兩句,就說身上癢,不停地抓來抓去,看得我心驚膽戰。”
楚玉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那哪里是病啊,那是她下的癢癢粉。
但這件事,她不打算同韓之語說,畢竟,倆人目前只能算是稍微熟悉,還沒到閨蜜的那個地步,這種話若是說出去,難保以后不會成為對方的把柄。
“我與馮師爺沒有什么接觸,對他的事情還真是不了解。倒是韓小姐,您打算如何處理這本奏折?真的要交給韓大人嗎?”
楚玉很想將奏折帶走,由她收著,等以后找到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作為扳倒李太守的重要證據。
“馮師爺既然都送到我這里了,那我就只能留下來,待父親回來之后,我便將它交給父親處置。”韓之語說完,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我剛才還在想呢,馮師爺白日里還在錢莊里耀武揚威的,怎的一個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也許這就是老天看不過眼,要修理他呢。”
顧長卿安靜地坐在一旁,一邊聽著兩個小姑娘的聊天,一邊觀察著楚玉的表情。
他知道馮師爺之所以會抓破自己的臉,是因為中了楚玉的癢癢粉。這東西算不上是毒,但沾染上卻是十分的可惡,若是沒有大夫幫忙診治,怕是會將自己抓個血肉模糊,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馮師爺為何會列舉李太守的種種罪狀,他雖然沒有明確的答案,但他看到楚玉心虛的表現,心里沒來由地相信,這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果然,在回去的馬車上,顧長卿只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問,楚玉便毫無懸念地應承了下來,“是啊,是我給馮師爺下了蠱。”
顧長卿愣了。
他是沒想到楚玉會回答他這個問題,更沒想到這丫頭會下蠱?
“你說,你給馮師爺下蠱了?”顧長卿有些不確定地再次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