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守與水匪勾結是一方面,他與韓啟年之間肯定也不干凈。
顧長卿起身在院子里負手散步,陰郁的眉眼在日光的照耀下竟也有一些璀璨。
大毛看得有些出神,不愧是名動三國的少年,不論是這氣度還是眉眼,都足以讓人移不開目光。
“大毛,京城那邊有何動靜?”顧長卿走到房檐下站住腳,一邊注視著檐上的燕子窩,一邊笑道:“長靈沒說要過來玩耍嗎?”
大毛的神情還處在美色之中無法自拔,乍一聽這話似是有些不明白,訥訥地問道:“大小姐?屬下沒聽說大小姐要過來啊?”
大毛有些迷茫,大小姐那個性子確實愛玩耍,但也只限于在京城之中吃喝玩樂,還未聽說過她想出遠門呢。更何況,自從顧楚兩家的婚事定下來之后,顧家上下都對楚家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總覺得是楚家高攀了自家風華絕代的公子,并且還明里暗里地擠兌楚家的產業。
顧長卿望著燕子窩里嗷嗷待哺的小燕子,微微笑道:“給長靈去信,就說臨州山美水美,住一輩子也覺得不夠。”
大毛定定地看著顧長卿,半晌之后,見對方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了,這才詫異地問道:“公子,這就完了?”
顧長卿難得露出笑容,“這就夠了。”
顧長卿并未在城外逗留太久,命人看好林安之后,便帶著大毛回了楚家。才一進府門,就看到荷花鬼鬼祟祟地朝后院跑去。
顧長卿莞爾一笑,那個丫頭是在監視他,還是在等他?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他前腳剛踏進屋子里,還未來得及喝一口茶水,就見楚玉帶著荷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直接揮退屋內下人,十分不客氣地說道:“顧公子的武功還真是不錯啊。”轉而又看向守在門口做隱形人的大毛,“這小子的箭法也很好啊。”
大毛的心沒來由地一哆嗦,總覺得這句看起來是夸獎的話語怎么從楚玉的口中說出來,就有點讓人心里發毛呢?
顧長卿吃不準楚玉想說什么,索性不搭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對方,一副‘你說,你使勁說’的表情。
楚玉有些懊惱,也不再拐彎抹角,“我想請你幫我制造一把適合我用的兵器,首先要小巧方便攜帶,其次還要有一定的殺傷力。”
顧長卿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玉,“我以為你專程過來,是道謝的。沒想到,竟是求人辦事的。”
言外之意就是,人家幫了你這么大的忙,甚至都算是救命之恩。你不好好地感謝一番,張口就要求人家幫忙,這也未免有些失禮數啊。
楚玉被說得臉上一片潮紅,輕咳了兩聲,拱手說道:“今日多謝顧公子相救,來日必將報答。”
顧長卿沒給她思考的機會,“何時報答,如何報答?”
楚玉一愣,咬牙瞪著眼前人,“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