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想了想,道:“就叫小白吧。”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皆是一副無語的表情,最先反抗的便是‘小白’,它不停地撲楞著翅膀,以此來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逼急了蹦出來一句,“難聽。”
老太爺頓時一樂,“呦,這鳥兒有意思啊。”
老爺子伸手逗弄著鳥兒,看得出心情極好,待他逗弄累了,方才看向楚玉,笑容和藹地招呼著她坐下說話,“先前聽說你來找明明補習時,我便想去看看你這個丫頭,又怕你害怕多想,所以才一直躲在院子里。”
楚玉此時面對安老太爺時的心情,儼然是一副見彼此家長的念頭,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個安尚書,但安家最大的長輩不就是眼前這位嘛,只要把這位搞定了,還怕京城的那位不同意?
她心里這么想著,臉上的笑容更勝了,“安爺爺好,按規矩,第一次來安府作客便應該來拜訪安爺爺,只是……我一直沒想準備像樣的禮物,這只鳥兒還是昨晚才得到的,所以今兒個就急忙送來了。”
安老太爺見她如此乖巧,心里更是喜歡了。
他的大孫子哪點都好,就是對于男人來講有些柔弱了,若是楚玉當真是個頂事的,做他的孫媳婦是再好不過了,正好與他的孫子互補長短。
老太爺坐在搖椅上,十分的隨意,一雙眼永遠都帶著笑意,“丫頭啊,你祖母的身體可還好?雖然都住在臨州,但是年紀都大了,倒是很少出來見面了。”
楚玉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聽見問自家的祖母,立刻說了幾件祖母的趣事,逗得老太爺開懷大笑,“老姐姐就是脾氣啊,不過啊,也是個做事干脆利落的。不然,你們楚家單靠你父親,怕是難以支撐到今日啊。”
提到自己的父親,楚玉只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父親身為楚家的當家人,雖然行事沒有多么荒唐,但是腦瓜子確實不怎么靈敏,尤其是在生意場上,吃了幾次悶虧之后,祖母就再也不敢將楚家的大小事情全部交給他打理了,只給他一小部分的產業打理,一來是鍛煉他的能力,二來也是讓他練手。
沒成想,生意上還沒什么起色呢,就鬧出了桃色事件。那件事,楚家也沒有刻意要瞞著,尤其是桑柔還牽扯到了白馬書院和李家,就算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此時安老太爺所指,大概就是桑柔這件事了。
楚玉想到此,嘆了口氣,說道:“自從母親去世后,父親為了不讓我受委屈,一直沒有娶妻,府中也只有兩位姨娘,說起來也是有些單薄。桑小姐本是白馬書院老院長家的小姐,原本最該是知書達理和本分的,哪兒成想……”
提到這件事,楚玉的心里是有些虧欠的。
她雖然不是楚家人,但日后不論身份如何轉變,她都會將楚家當成自己唯一的家。楚父便是她唯一的父親,祖母亦是她唯一的祖母,這一輩子都要好好的孝敬。
安老太爺自上一次勸說過安明明之后,便暗中派人調查楚玉。這丫頭自上次摔傷之后便是判若兩人,不論是行事作風,還是頭腦靈敏度,都與之前傳言大不一樣。
若說是一次受傷就徹底改變了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丫頭從前是在韜光養晦,并沒有展現出最真實的自己。而現在為何要將自己完全的展露出來,他雖然不明白,但是……
老太爺瞇了瞇眼睛,他怎么聽說,這丫頭在傷好之后便要跟顧家那小子退婚呢。
難道,這丫頭的突然蛻變就是為了退婚。
既然如此,為何選擇現在退婚?
難道,這丫頭也知道了京城顧家似要有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