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母親。”
“見過祖母。”
柳如煙和顧長卿相繼給老夫人請安,隨即又看向楚玉,“大小姐也在呢。”
楚玉乖巧地沖著柳如煙點了點頭,“柳姨娘好。”
她心里納悶,剛剛在楓林苑時,柳如煙不是說有事要去處理嘛,怎么轉身就來到祥云苑了?
老夫人看見柳如煙不意外,但是看見顧長卿這個時候來,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溫和地問道:“顧公子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事情?”
楚玉趴在老夫人的耳邊,小聲低語道:“是孫女剛剛派人去請顧公子的。”
老夫人一瞬間便明白了,不由得好笑地點了點楚玉的小鼻頭,“你這丫頭,還知道危難之時搬救兵。”說罷,沖著顧長卿笑著招手,“快坐下來說話,站著做什么。”
顧長卿見這副光景,便知一定是有什么問題已經解決了,便也不再著急,乖順地坐了下來,看向老夫人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重與溫和,“祖母的身體可還好?”
老夫人笑著點頭,“都還好,我這個歲數了,還能有這副身子骨,多虧了家里子孫們照顧的好。”說完,又看向面目含笑的柳如煙,“咱們后宅雖然人少,但是大大小小的事情卻也著實不少,尤其是老爺還是個甩手掌柜,即便是前院的許多事情也都是柳姨娘在做主,也多虧了有她在,我才能享幾日清福。”
柳如煙剛剛坐下,急忙又站了起來,恭敬有禮地說道:“母親說笑了,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當不得母親的這句夸贊。”
老夫人急忙揮手示意她坐下,隨即才說道:“晚膳準備得如何了?”
柳如煙笑著說道:“都已經準備妥帖了,按著老夫人的要求,大家都在前院吃團圓飯。只是……老爺這幾日不知在忙什么,竟是一直也沒看到人影。”
自從桑柔事件之后,楚流云一直在清風苑中不出門,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害。柳如煙原本也想勸說幾句,但是一想到對方鬼迷心竅的模樣,便也不再作聲。
反正也不是家里不讓他納妾,是人家想給他戴綠帽子,他若是愿意,誰也攔不住。
老夫人臉色微沉。
桑柔之事在臨州已經傳開了,雖然大多數人都在指責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竟做出這種不恥之事,簡直該浸豬籠。但也有一些人則是認為,楚流云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竟也能栽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中,還真是沒腦子。
老夫人久居后宅,但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想必府中其他人也都受到了些許的影響。
“我聽說白馬書院的老院長因為此事還打到了李家?只可惜,孩子已經不在了,鬧來鬧去,李家也只肯給她一個外室的身份,竟是連入門都不肯。”
柳如煙也是一陣欷歔。
是啊,桑柔跟著李飛言時,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又為對方懷了一個孩子,雖說這孩子沒保住,可現在事情鬧大了,桑柔若是不能堂堂正正地進入李家大門,以后可如何是好。
“桑柔心術不正,就算是做外室都是便宜她了。”楚玉不屑地嘟囔著。
老夫人卻是嘆了口氣,頗為憐憫地說道:“終究是個女孩子,被花言巧語蒙騙了,以后怕是也完了。”
楚玉在心里翻白眼。
老夫人現在還在為桑柔的事情感到惋惜,殊不知,上一世桑柔害得楚家家破人亡時,老夫人是何等的凄慘。
楚玉還想說什么,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未經世事哪里來的那么多的戾氣。
思及此,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思索片刻,她察覺到有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望過去,只見到顧長卿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眸光中有疑惑有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