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心里很是煩躁,“顧長卿他們呢?”
荷花想了想,說道:“奴婢先前聽說京城來圣旨了,顧大人去了衙門接旨。”
楚玉的心里一動,京城的圣旨,是因為韓啟年嗎?
轉了轉眼珠,進屋換了一身男裝之后,便悄然離開了。
衙門后院,宣旨的太監早已將圣旨交到了顧長卿的手中,此時的他正坐在小幾旁喝茶,但面對顧長卿時,臉上的笑容還是殷切地許多。
這少年原本頂著顧家嫡子的名頭就已經夠響亮了,現在才來臨州多久啊,名義上是與未婚妻聯絡感情,背地里先是將李家搞垮,現在又將手握重兵的韓啟年也拉下馬。
這次對韓啟年的處罰說起來可謂是很值得玩味。
奪了他江南軍督軍的封號,罰了一年的俸祿,將其禁足在府中。
這懲罰表面上看起來是輕拿輕放了,但是久在朝堂和京城之人還是從里面看出了些端倪,皇上這是要動江南軍啊。
宣旨太監下意識地瞄了一眼云淡風輕的顧長卿,心里有些異動,外人都說顧長卿不知天高地厚,剛剛上任便動了韓啟年,可謂是吃不了兜著走。但是他怎么覺得,這就是個局呢,一個顧長卿與皇上共同設下的局呢。
他不信依著顧長卿的聰明才智,不會不明白這一招之后的路會有多難走,可他還是這般輕描淡寫。要不就是他仗著顧家根基深厚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要不就是在暗中早已與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安公公,皇上的身體可還好?京城的一切可還好?”顧長卿自然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打量,此言一出,安德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挺好的,京城的一切都挺好的。”
此時的屋內,除了安公公、顧長卿和安明明之外,再無其他人。韓啟年在聽完宣旨之后,沒有任何意義,隨即就被人送回府邸了。
安德海是個聰明人,思索片刻之后,說道:“劉貴妃那邊,似乎不太好。”
顧長卿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安德海在心里稍微一思索,還是說道:“劉家公子回去之后,皇上一氣之下關門要將他押入大牢的,但劉貴妃哭了幾次之后,就改成在家面壁思過。按理說,這種懲罰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據說私鹽那個事牽扯到了劉貴妃,使得皇上對劉貴妃的寵幸也差了一些,這就讓劉貴妃嫉恨上了顧家。據說,顧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在京中的日子不是太好過呢。”
安德海這話說得很是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卻是相當的不好過。
顧家大公子顧長明對爭權奪利的事情不太感興趣,加之他所在的部門也沒什么油水和權利,劉貴妃就算是為難他也是不太能。但最近劉貴妃卻以為二皇子選取書本為名,時不時地將顧長明叫到跟前問話。若只是尋常問話也就罷了,幾乎每次見面都要對方在殿外等上一兩個時辰才肯罷休。
至于二公子顧長柏……早前便與劉云生不對付,但現在倆人卻因為李成德一事,弄成了死仇。顧劉兩家的生意也從暗中的互相較勁直接變成了當面鑼對面鼓的叫號。加之劉貴妃損失一大筆錢財,本就心疼難忍,現在更是想盡一切辦法對付顧長柏。
顧長卿聽著這些覺得索然無味,“讓他們鬧吧。”
安德海一怔,有些詫異地看向顧長卿,這位公子怕不是說夢話呢吧,這可是他的兩位兄長啊……
安明明在一旁假裝自己是個隱形人,但此時也忍不住看向顧長卿,揣摩著他是個什么想法。
只聽顧長卿說道:“連我祖父都未曾出手,也不過是想借此事磨礪我的兩位兄長而已。”
劉家若是安分守己還好,若是一直這樣囂張跋扈下去,待他解決完臨州之事后,便回去解決了他們。
安德海見顧長卿說話冷颼颼的模樣,心里打了個寒顫,他怎么覺得這位三公子有些……有些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