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知道楚玉并不是在說笑呢,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流露出來的那份煞氣。可她若是現在退縮,那她之前所做之事都將化為泡影。
“我……我不要活了。”林婉清不回答楚玉的話語,踉蹌著起身便朝著荷花沖去,一副要跳下去的模樣。周圍的公子少爺們皆是一怔,待反應過來之后,便有人沖上前,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把將林婉清抱住,焦急地勸解道:“林小姐可要三思啊,何苦呢。”
一直神游天外的楚流云總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林婉清凌亂的衣衫和發飾,又看了看自己同樣略有些凌亂的衣衫,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后院的女眷們在老夫人的帶領下正在看戲,而前院則是在楚老爺的帶領下欣賞著從臨州各大花樓請來的歌姬、舞姬表演絕活。大家的心思好不快活,每個人都十分的捧場,打賞的銀子如流水一般地進了各大花魁的繡袋之中。與此同時,佳肴美酒亦是不可或缺之物。
楚老爺只覺得自己與幾位少年相談甚歡,頻頻舉杯之后便覺得頭腦有些發沉。正巧其中一位少年說是與他有事相商,便將他引到了假山附近,再然后……他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難道,他被人算計了?
楚流云就算是再單純,可也終究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事情發展到此處,他若是再想不明白林婉清想做什么,那他真的就是個棒槌了。
思及此,他沉下了臉。
不得不說,楚流云這么多年可謂是家里家外都是不管是的,不是花錢找樂子就是花錢帶著朋友一起找樂子,生活得毫無壓力,一張臉更是保養得極好,再加上楚家的好基因,明明已是不惑之年,整個人看上去依舊是玉樹臨風、溫潤如玉。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帶了幾分迷人的氣質。
但此時,他的臉色黑如鍋底,眸光冷颼颼地注視著被人‘救回來’的林婉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就連楚玉也是有些微驚。兩世為人,她好像還未曾見過這樣的父親。
“清兒,我的清兒這是怎么了?”驚呼聲自眾人身后響起,大家循聲望去便看到一眾略有年紀的女眷從后院走了過來,為首的那位衣著看起來稍顯簡樸的夫人淚眼婆娑地沖到了林婉清的身前,抱著她的身子哭嚎不止,“我的清兒啊,是誰把你欺負成這樣啊,告訴娘親,快告訴娘親。”
楚玉下意識地朝人群望去,目光落到了眉頭緊鎖面色同樣沉靜的柳如煙的身上,見她如此隱忍,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柳氏此時誤會她爹,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今日這事不論是如何解決,終究是掃了柳氏的面子。
“林夫人切莫著急,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林如煙終于還是上前幾步,走到了林氏母女的身邊,冷冷地打量了一番林婉清,難怪對方今天這么乖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給他們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