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大廳,顧長明剛從宮里回來,還未來得及換下官服,就被抓到這里接待客人了。
很顯然,他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
因此,看到下首處滿臉客氣的劉漢文和一旁臉有些腫的劉云生時,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懵。
誰能給他普及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
劉漢文抬眼看了看他,心里有些不太樂意。
自己是劉家家主,親自帶人來道歉,原以為會受到顧老太爺的親自接待,奈何卻派出一位小字輩的,而且還是個庶子。
不樂意是不樂意,但顧家人丁稀薄,尤其是顧老爺和夫人早在十幾年前便去世了,因此,家中出了顧老太爺外,再也沒有其他長輩了。
“咳——”劉漢文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沖著顧長明道:“今日犬子與二公子發生了一些沖突,言語有些冒犯老太爺,我這才帶著他一起給老太爺賠罪。不知,可否通稟一聲?”
顧長明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溫和地笑了笑,“不瞞劉家主,自從我弟弟去了臨州之后,接連發生狀況,祖父的情緒和身體也跟著受波動。這不,前兩日終于扛不下去了,病倒在了床上。”
劉漢文皺了眉,還真是巧。
“顧老太爺乃是顧家的門楣與掌舵者,一定要保重才行啊。既然老太爺身體不好,我就不再打擾,先行告辭了。”
說罷,起身拱手,禮數十分的周到。
顧長明見狀有些吃驚之外,卻也是客氣還禮,“還望劉家主勿怪。”
送走明顯心有不甘的劉家父子,顧長明臉上的溫和也逐漸退下,看向管家問道:“二公子呢?”
管家垂首道:“二公子還未回來。”
顧長明不再說其他,往后院走了去。
顧老太爺的身體倒是沒什么狀況,整日除了喝茶賞花逗鳥,就是找人下棋聊天解悶。
一點沒有生病的意思,就是不想出來迎客而已。
“他們走了?”
后院小花園的一角,一道蒼老卻十分有力的聲音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另外一道聲音,“這劉家的小子竟然能親自登門道歉,也真是奇怪了。”
顧長明立刻恭聲說道:“見過安老太爺。”
“他們已經走了,就是走時有點不甘心。”
顧老爺子不屑地哼哼了兩聲,手執白子尋了一個好地方放了下去,立刻引得安老太爺的不滿,“你這個老家伙,見我分心,就堵我的后路。”
顧老爺子玩的十分開心,才不去管安老爺子的暴跳如雷,笑得直拍桌子,“是你自己腦子不好使,你要怪誰?”
安老爺子這個氣啊,心想,你家孫子搶我家孫子的新上人,你還在這兒堵我的后路。
你們這家子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長明見兩位老人如此,生怕他們當真鬧騰起來,急忙勸道:“祖父、安老太爺,你們都已經切磋半天了,也該累了。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膳食,不如先用膳休息一會兒吧。”
顧老爺子贏了子,自然是高興,一聽孫子說著話,立刻起身就要走,“走走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