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霧一怔，抬眸便同寧殊戲謔地目光對上。
“難道太子殿下也認為臣女嫁不出去？”
即便有些窘迫，但姜晚霧卻想知道寧殊的心思。
因為她實在不明白，蘇南燭為何要撮合她和寧殊。
聽到姜晚霧這般問，寧殊淡然一笑，戲謔道：“蘇小郡主似乎很在意本殿下的看法？”
姜晚霧：“……”
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了？
凝著對面俊美絕倫的病嬌少年看了好一會兒，姜晚霧忍不住問：“殿下該不會愛慕本郡主吧？”
“噗……”
寧殊剛送進嘴里的粥噴了出來。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寧殊蒼白地容顏憋的通紅。
姜晚霧見狀，連忙放下碗，將一塊繡著梨花的白色手帕遞過去。
寧殊看了她一眼，趕忙接過捂上嘴。
沒一會兒，姜晚霧就瞧見那手帕被血染紅。
“我給你的藥，你沒吃？”姜晚霧蹙眉問。
寧殊一愣，手腕便被她抓了過去。
他下意識想要縮回來，卻被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抓的更緊。
姜晚霧好歹是醫科大學高材生，即便沒上過幾次臨床，卻和教授一起做臨床疑難雜癥的研究做了六七年。
寧殊肺不好，是后天性的。
曾得過肺癆，治愈后落下病根。
所以，上次給他號脈以后，她特地給他制了兩瓶潤肺丸。
出于私心也好，出于醫者仁心也罷，她不希望自己的病人不聽她的話。
看著對面少女漲紅的臉頰，寧殊莫名覺得心虛，生怕姜晚霧號出他脈搏不對。
然而，毒素昨晚就已經排干凈了，就剩仙鶴毒殘留體內。
姜晚霧摸著他的脈搏許久，最終說了句，“看來，我給你的藥你并沒有吃。”
寧殊聽不出她語氣里的喜怒，單看神情卻知曉她非常不高興。
喉結輕輕滾動了幾下，他下意識解釋，卻見少女極冷靜地問：“太子殿下，你可想過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
寧殊微微一愣，腦海迅速閃過前世種種，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語氣卻是不咸不淡。
“活著的意義有很多，我活著是想造福百姓。”
“所以呢？你想說自己宅心仁厚？”姜晚霧笑問。
寧殊搖頭，“不，我想說我冷血無情，至少對該對的人。”
“呵。”
姜晚霧笑容更深，“若我說，我能夠讓你活到百歲，你可信我？”
寧殊怔忡，只覺她在開玩笑。
正想打趣她幾句，卻見少女紅唇輕啟，極認真道：“我以前喜歡譽王，卻不知道譽王心思叵測。但我知道太子殿下向來宅心仁厚，至少對百姓，你問心無愧。”
“所以，臣女決定為您治病，讓你更活得久一點。不管是為了蘇家也好，為了百姓也罷，亦或者為了我這點醫德。太子殿下，您愿意讓臣女替您調養身體？”
姜晚霧說得認真，言行舉止看不出一丁點兒在開玩笑。
寧殊沒想到姜晚霧會提議替他治病。
亦或者，他不信姜晚霧能做到讓他長命百歲。
畢竟，連神醫都無法解的毒，姜晚霧未必做得到。
看得出寧殊在猶豫，姜晚霧倏然一笑，“殿下不必急著拒絕，你大可將我前些日子給你的藥吃了。不信我的話，三日可見效果。”
說罷，站起身便往外走。
走到門邊，她想到了什么，回頭看向寧殊，“其實殿下不必刻意避著臣女，臣女對殿下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臣女喜歡閑云野鶴的日子。若以后臣女有機會尋到愛慕的人，臣女只求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
“至于二位哥哥那邊，臣女自會去解釋，殿下不必過于煩惱。至于殿下的病，臣女治定了。前提是，不管未來發生什么，殿下必須坐上皇位，護我蘇家周全。”
話音落下，姜晚霧牽唇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