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當然是很不甘心。
但是又不得不往前想。
顧一白垂了垂眼，視線沒再跟路夜航的交接到一起：“缺默契嗎？沒事兒，兩個月，以小朋友的天賦，應該夠了吧？”
路夜航：“？？？”
顧一白說著，嘴角隨即掛上了一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笑——他稍稍垂著頭，導致路夜航這會兒根本就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但很快，他便聽見顧一白重重地嘆了口氣，繼而用一種很可惜，好像還有那么一點兒心疼和不甘的語氣道：“可是她才19歲，我真的舍不得。”
“不是，顧一白，你到底在說……”
你到底在說什么？
路夜航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兒慌了——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顧一白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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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叨叨，沒有絲毫攻擊性，好像在思考著什么，好像還有那么一點點的難過和不甘心。
“路教，有件事兒，我覺得，我要跟你說一下。”
路夜航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一點兒都不敢從顧一白的身上挪開：“您，您說。”
顧一白又沉默了。
而此時，他的沉默對于路夜航，還有他自己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路夜航覺得‘顧一白要是不說出什么天大的事兒就對不起我’的時候，顧一白張了張口——
顧一白：“我可能，沒法兒陪你們走到全國總決賽了。”
路夜航：“……”
誠不我欺。
大腦宕機。
大概，就是這樣的？
路夜航覺得自己被顧一白的一句話給炸得直接懵了，有那么短瞬間，他甚至不知道顧一白在說什么。
隨著顧一白的那句話，會議室里登時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變得詭異。
路夜航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聲：“什么嘛，大晚上的，顧一白，你別逗我了行不行？你怎么就不能全國賽了？這不是國邀賽都還沒開始呢嘛？怎么就……”
“路夜航，我沒必要跟你開玩笑。”
“你丫的閉嘴！”
路夜航終于急了，情緒控制不住，壓抑不住，直接沖著顧一白就是吼：“理由呢？！憑什么？老韓退役，走了，那就算了，現在連你都要走了？那你把時清弄進來做什么？！說什么未來女朋友？”
被吼了一道，顧一白忍不住皺了皺眉，沒答話。
會議室里是路夜航嘶吼過后的呼吸聲，很重，一下一下，很有力。
顧一白張了張嘴，想說話，可他發現自己好像說不出來話了——
他揚起眼，對上的，是路夜航好像有點兒泛紅的眼。
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氣的。
有點兒好笑。
但顧一白用力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怎么都笑不出來。
就這樣，顧一白緩了好久：“我想，我應該不用跟你們說對不起。”
路夜航沒說話，拉過椅子坐下了。
顧一白垂下眼，讓自己的視線跟路夜航的交接到一起，他很艱難，但他覺得自己必須說，分別可以有預告，因為這樣至少會有心理準備。
可是他很高傲，他從來就不希望，也不愿意自己是狼狽的。
所以他深呼吸了一下，哪怕接下來要說的話很痛苦，每一個字都在惡狠狠地扎他的心，他卻依然揚起了一點點的笑：“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正正經經地，打過一場競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