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總算又迎來了短暫的下訓時光。
一到時間點，方子都就跟倒數著點一樣，手立馬從鍵盤上挪開，繼而抬手就扯掉了掛在耳上的耳機：“阿硯！下訓了！趕緊的，外賣外賣外賣，要餓死孩子了。”
林知硯這會兒還在收尾，皺著眉頭將最后一點兒打完，忍不住瞪了方子都一眼：“你丫的，你就是這么打雙排的？”
“人家餓嘛，而且這局面一看就是贏了，有你在，沒意外。”
林知硯：“……”
他丫的想抽死他。
林知硯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將嗓眼里幾乎要噴發出來的火氣給壓了下去：“……阿尼陀佛，沒事沒事，四大皆空，我不氣，我特么一點兒都不生氣。”
林知硯嘴里在念念有詞，好半響，他才睜開眼睛，朝方子都那邊瞪了一下，正色道：“你就得意吧，看晚上下訓的時候你怎么辦，路夜航鐵定逮著你往死里罵。”
當然，這些事兒方子都一點兒都不care。
他只知道他這會兒很餓。
餓得幾乎能吃下一頭牛的委屈和憋屈。
而另一邊，下訓五分鐘后，顧一白的手從鍵盤上挪開，抬手摘下了自己的耳機，頃刻間，目光全數落在了沈未辭的身上。
掐著時間點，沈未辭這會兒也快要結束了。
因此，顧一白也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盯著她那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和電腦屏幕看。
三分鐘后，沈未辭的電腦上顯示出了‘大吉大利’的字眼。
顧一白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點兒笑意：“小魚兒，你想吃……”
可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顧一白那舒展開來的眉頭，稍微帶著一點兒笑意的嘴角，霎時間就變得不是那么好看——
盯著沈未辭的電腦屏幕看，顧一白那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一瞬間止不住地往下壓了壓。
這不是已經下訓了么？這丫頭怎么又開了一局？
顧一白皺起眉頭，那些個火氣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了那么一點點想要爆發的傾向。
他盯著沈未辭的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后，又垂下眼盯著那搭在鍵盤上的手，幾乎是在那一刻，顧一白腦海里登時冒出了一個‘我不想再忍了’的想法。
也是那一刻，顧一白再也沒有要忍下去的意思，說是他惱火也好，心疼也罷，反正他就是見不得沈未辭這副模樣了。
幾秒后，沈未辭感覺到有一只手壓在了自己的耳邊，沒等她皺眉表示抗議，耳機就被那人取了下來。
所有的聲響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沈未辭那搭在鍵盤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沈未辭的動作又恢復如常：“顧哥，別鬧，讓我打完這一局，好不好？”
放在往日，沈未辭這樣的語調，這樣撒嬌的語氣，顧一白說什么都是不忍心拒絕她的。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郁悶得快要瘋了。
連續一個星期，沈未辭就像魔怔了一樣，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對著電腦屏幕，顧不上吃飯也顧不上睡覺，更別說其他的。
心疼郁悶不甘，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惹得顧一白幾乎是沒了耐心的。就著沈未辭的這句話，顧一白深呼吸了一下，但到底自問沒法兒完全緩和，顧一白索性不忍了，直接道：“如果我說，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