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你提著個琉璃盞干嘛？”
山海鋪子的琉璃盞不是凡物。
它即可以幻化成萬物，也可以點亮萬物前行的路。
柳嬌嬌和姜卿雪不一樣。
她平日里能動用的琉璃盞只有一盞，可那盞也僅僅只能用來照明。
“長明燈……”姜卿雪鼻尖隱隱傳來陣暗香。
她神色微沉，緊接著身形就出現在柳嬌嬌面前。
柳嬌嬌下意識后退半步。
她手上不穩，差點把琉璃盞摔倒了地上：“啊！”
一聲驚呼。
姜卿雪眼疾手快的把東西接住。
她提著把手湊近仔細一看，果不其然，里面全是雪白的油燈。
“你是從哪里找到的？！”少女的聲音里聽不出來什么情緒。
但柳嬌嬌卻知道，姜卿雪其實是對自己的行為怒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辯解卻又說不出來：“我……”
“好了，你別說了。”姜卿雪忽然制止住了話音。
她抬眼看著柳嬌嬌溫婉的臉：“扶蘇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因為，長明燈。
這東西出現的地方，大部分都是陰宅或者古墓中。
而這種極陰之物，現在里面卻放著世間千金難求的鮫人膏。
一般情況下。
長明燈中出現鮫人膏，只能代表了一件事兒……
世界上肯定有一尾鮫人即將離世，但離世的妖又舍不得人世間某人。
所以，這長明燈燃起的氣體，也成了吊住鮫人最后一口氣的秘藥。
柳嬌嬌聞言，不免淺嘆了口氣。
她直視著姜卿雪的眼睛道：“扶蘇公子快不行了。”
雖然才短短兩天不到。
可扶蘇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腹中內丹瘋狂躁動。
就在昨晚，柳嬌嬌親眼目睹了場極致蛻變，也稱血脈提純。
“內丹躁動？”
姜卿雪臉色微變。
她將懷里的貓往地上一放，隨后就瞬間消失在院內。
與想象中的情況不一樣。
姜卿雪在推開房門后，屋中的景色與往常根本不同。
明明該是室內，但里面卻開著早櫻，粉色中夾雜著風雪飄浮。
“國師大人，您回來了？”扶蘇半坐在條小河旁。
他銀色的魚尾在風中格外顯眼：“幸好，我還能再見您最后一面。”
俊秀的少年臉上滿是蒼白與疲軟。
“你瘋了？”姜卿雪冷著個臉。
她左手輕抓，掌心里就憑空出現個狐裘：“內丹為什么會異動？”
血脈提純本該在服用鮫人精血淬煉半年后進行的。
“我也不知道。”扶蘇的眉眼里帶了點委屈。
他在姜卿雪面前總是忍不住露出自己弱勢的一面：“昨晚忽然發生的。”
“那你又干了什么？”姜卿雪借著披衣服的動作雙手按在扶蘇肩上。
她眉頭緊鎖，靈力運轉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是不是把半年份的鮫人精血都喝了？！”
這個蠢貨。
人的身體本來就是有限的，哪怕變成半妖也不例外。
畢竟，血脈提純本來就不是什么容易事兒，如果不是循序漸進……
這由人類轉化成妖族的身軀，可能會直接被精血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