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短短兩句話——歸期不定，萬事全由姜顧問定奪。
不出意外，這個月內，云幸川恐怕都不能回來。
姜卿雪并沒有給特殊調查局的人說太多。
她望著窗外越發陰郁的天色，丹唇輕啟：“我們不在的時候，有多少妖族來襲？”
光是從浮云街上到火鍋店，單單數幾個小時內，就有好幾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撞上門來。
秦雅樂默然。
他想了想最近收到的消息和任務，不禁半側過頭，吐出四個字：“傾巢而出。”
但也不稀奇，商澤墨一死，妖族自然大亂。
那些剩下的大妖更不會善罷甘休，畢竟，光腳不怕穿鞋的，沒有了希望的瘋狗們，肯定要比跳墻的狗還可怕。
“二組和三組，也都出去了？”姜卿雪接過秦雅樂遞過來的工作報告。
她隨意的翻了翻，也沒有細看。
現在的妖族，恐怕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如果不能一次性全部結果，之后的隱患......可能還不小。
前座，孫紹祺已經累到睡著。
秦雅樂看著姜卿雪的側臉，收回視線，便淡漠開口道：“二組去了南邊，三組北邊。”
但兩邊的妖族都不多，只是太過于分散，不然，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京都城一個地方厲害。
妖氣逐漸濃郁。
姜卿雪把手里的報告表放回原位，打開窗就順著風感受了下西郊的情況。
不是很好。
孫紹祺和范韻歆布下的法陣并不夠強。
若幾人不能在十五分鐘內趕過去，恐怕西郊剩下的人撐不到半個小時。
“讓他們完成任務后，別把尸體和妖丹全部摧毀了。”姜卿雪瞇了瞇眼睛。
秦雅樂有些不明白。
他皺起眉頭，盯著姜卿雪看了好一會兒，才答應下：“全部帶回來？”
姜卿雪沒有反駁。
但不說話，有時候也算是回答。
妖族的妖丹，沒人敢染指，可沾滿業火和孽緣的東西，對山海鋪子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她皓腕一轉，伏龍扇便出現在掌心中。
秦雅樂眸光微閃。
他沒見過幾次伏龍扇，但那股威壓卻能很清楚的感知到。
姜卿雪不禁借著后視鏡與范韻歆對上視線。
她展開扇骨，淡淡道：“等下別出聲，我會開個鬼道。”
那話說的，好像萬鬼齊聚，生人勿擾的往生路是個隔壁老王家的遛彎小巷子一樣。
秦雅樂擱在身旁的手，頓時微微縮緊。
隨即，姜卿雪把扇面持平。
她不禁在范韻歆略顯緊張的表情里，閉上眼睛：“吾臨，介子門開，萬鬼莫泣。”
來不及反應。
范韻歆和秦雅樂同時運轉起了自己的渾身靈力，本以為會看到諸多惡鬼。
結果視線一暗，除去四周環境變了，連個鬼哭狼嚎都沒有聽見，更別提什么鬼影子。
兩人有些遲疑。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道？
姜卿雪輕攏扇骨：“天地崩塌，鬼道也早不收納什么鬼魂了。”
運氣好，說不定能撞上輪回門的運轉，運氣不好，也只能不甘的化作塵世間一縷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