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要變了......”秦曜暉沒有參與進去。
他強壓下胸口不適，低低嘆了口氣。
秦雅樂站在旁邊。
他眼神復雜的望著遠處，左手無意識地捏緊了燈盞手柄。
一股難言的急迫感開始籠罩在眾人頭頂。
另外一邊。
姜卿雪的身形出現在空蕩蕩的浮云街上。
她伸手點了點山海鋪子的門，那扇緊閉著的大門就無風自動打開了。
“嗷嗚？”窮奇從花叢中躥出來。
它走到姜卿雪腿邊轉了轉，邀功似的吐出來個光團。
“辛苦了。”姜卿雪攤開掌心接住。
她借著月光打量了下那枚魂珠，波光瀲滟的顏色中藏著只玄青色八尾狐貍。
“可惜了。”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果然還是得九尾的漂亮。”
姜卿雪的神情沒有變化。
她放下手，轉過身就把手中握著的東西丟給來人：“天乩大人您可真悠閑。”
天下將覆，六道將塌。
這個時候，不論是天道還是法則都本該在九霄之上忙碌。
“修補天道梯的材料沒了。”
姜卿雪聞言，伸手安撫了下有些畏懼的窮奇和饕餮。
她看著一襲玄衣的天乩，淡淡道：“八尾的玄狐，雖然比不上九尾天狐，但也應該夠您用一段時間了吧？”
“還行。”天乩比畫卷濃墨還要深一點的眉眼間，輕輕掠過一絲受傷。
他把光團收納到袖中，望著姜卿雪：“卿卿，你可真考慮好了？若計劃不成功，走到最后就是尸骨無存之境啊~”
法則沒有心。
它也不會留情，哪怕天道出手干擾，那家伙也同樣會不管不顧。
“有些路，不走一走，誰又知曉可不可以走通。”姜卿雪眼角露出抹嘲諷。
她左手在虛空中輕晃，纖手微勾，便隔空取出來盞琉璃燈，燈盞和前面給秦雅樂等人的很像。
但若是有人細細觀察過去，上面又有著與那些琉璃燈不一樣的紋路。
“天乩大人您拿著吧，我這店小，禁不起大人物常來。”
天乩嘴角的笑逐漸消失。
他看著姜卿雪千年以來從未變過的冷淡，心中忽然有點累：“卿卿，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路嗎？”
一步錯，步步錯。
今日那八尾玄狐雪千尋主動迎上門來，可不就是想要顆后悔藥？
真是諷刺。
姜卿雪聽見這話，差點沒發笑。
原來當年僅憑一己之力毀掉整個洪荒的“神明”大人竟然如此的天真可愛。
她牽拉起嘴角，看著天乩那一身既熟悉又陌生的裝扮，冷冷道：“真是令人惡心。”
有沒有，身為天道的天乩會不知道？
明明他才是“無所不能”的，有了心后，卻真的好像變成了人。
“沒有嗎？”天乩笑得有些無奈。
他的脆弱就差被擺在面上，任人踐踏。
但姜卿雪根本不屑于抬腿踩上去。
她轉過身，走到空無一物的貨架前：“也許有，只是我這兒給不起您想要的后悔路，大人您要往前看。”
所以，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是可以反悔的，但唯獨天乩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