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臭，走開，走開。”
一股臭騷味撲鼻而來，李冬兒手捂著鼻，催著陳紅梅快把饅頭拿走。
陳紅梅只是拿遠離開李冬兒一些，并沒有扔遠了。
她看著還捂著鼻子的孩子說：“冬兒，你都覺得饅頭臭，不能吃，它們就浪費了，這是你老二嬸子教你的，你去她家吃，不然讓她賠你這些饅頭。”
林素英一聽讓孫子去找黃春花，急了。
“紅梅，你干什么？冬兒小，他不懂事，你讓他去找你二嬸，不是讓他找罵嗎？”
林素英生氣了。
陳紅梅嘆了口氣說：“娘，二嬸就是吃定你不敢去找她算帳才會一次又一次利用冬兒，你忘了我們是怎么被趕去住老宅的。就是她搞的鬼，有一有二就有三，這筆賬要好好算。”
林素英不說話了。
此時的她感覺人狠狠地掐住脖子，快喘不過氣來。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是以和為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的日子從來就沒好過。
陳紅梅一句話點醒了她，瞬間崩潰。
“紅梅，你說得對。”
林素英的聲音蒼白無力。
陳紅梅本來雄心壯志要去找黃春花，可看到婆婆這樣，她猶豫了。
“娘，你是不是……”
“沒有。”林素英打斷并回答，“我只是想著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卻沒想到是在助紂為虐。走吧，這次我是不會手軟。”
陳紅梅他們剛走到老李家門庭，聽到屋子里傳出黃春花咯咯笑聲。
林素英聽得刺耳，手握緊拳，步伐加大，一副要打架的氣勢。
陳紅梅趕緊小跑上前，抓住她的手。
林素英止步，看向兒媳婦。
“娘，別生氣！咱們越生氣人家越得意，還傷了身子。”
陳紅梅知道婆婆正在氣頭上，試圖說服，不抱任何希望。
林素英做了個深呼吸，右手背拂去額頭上的汗珠。
“紅梅，你說得對，我不生氣，氣死有人更得意。”
陳紅梅看著走在前面的林素英，明明很聰明，怎么會是個軟柿子？
一進屋。
林素英大罵，“黃春花，你還是不是人？教小孩子干缺德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陳紅梅手扶額，簡直是無語了。
如此橫沖直撞，還了得？
黃春花目光打了著林素英，笑呵呵的說：“大嫂，你這是咋地？一回來就胡說八道，我哪惹你了？”
林素英看著她臉上的笑，仿佛是在對她的挑釁，更是火上澆油。
“你，你教唆冬兒在饅頭上……”
陳紅梅趕緊拉住林素英并打斷她的話，“娘，你別生氣！”
“我能不氣嗎？”林素英橫眉豎眼，咬牙切齒。
可當她看到陳紅梅對她擠眼色時，腦子又靈光了。
“大伙兒都在，我說一下情況，剛才冬兒跟我們說，她老二嬸子說饅頭賣給別人他就沒得吃了，有這樣教孩子的嗎？”
聽完這話，陳紅梅暗松了口氣。
她已經把騷饅頭的事推到陳二麻子身上，要是再說是李冬兒干的，只怕會一時說不清楚。
黃春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說：“大嫂，你別含血噴人，我怎么會小孩子這樣的話，再說你一早起來不是急匆匆去了陳家，我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