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佩戴的玉佩，然后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最高的山峰處。
那兒是楚瑄住的地方，傍山而居。
還不待收回目光，就聽到了腳步聲。
重重的，絲毫沒有遮掩。
他緩慢收回目光，把玉佩放進自己的衣領里藏好，那玉佩貼在心口處，就好像母親還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一樣。
“喂，師尊讓你去她那兒。”
很不客氣的語調。
顧子衍轉過頭。
就看到二師姐對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就是這個臭不要臉的，居然敢傷害師尊！
哼。
說完這句話，二師姐冷哼一聲就跑走了。
跟前幾天的態度判若兩人。
顧子衍倒沒太介意。
左右也沒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楚瑄坐在座位上，二師姐正殷勤備至地給她剝葡萄。
她的面色紅潤，一點也看不出來前幾日那蒼白的模樣。
本來是心情還算不錯地一顆一顆吃著葡萄。
等顧子衍一進來，臉色立馬就冷了下來。
不好看。
隨著托起一個茶盞，她想砸顧子衍，然后被顧子衍躲了過去。
身上只碰到一點兒茶水。
他不躲還好，一躲楚瑄就更生氣了。
“你還敢躲？”
楚瑄“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顧子衍卻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跟她對視。
不閃不避。
“我未曾做錯什么。”
哦喲呵。
硬氣起來了呢。
而且眼里對她的恨意也不再掩藏。
楚瑄眼里劃過笑意，但是面上卻是一副被氣到了的模樣。
“未曾做錯什么？作為親傳弟子對師尊動手，難不成不是欺師滅祖？”
“技不如人，咳咳。”
顧子衍直接被楚瑄攥著衣領子提了起來。
呼吸不暢。
掙扎間，懷里的玉佩因為拉扯露了出來。
楚瑄的目光停留一瞬，然后直接把玉佩拽了下來，“這是什么？”
顧子衍失去了冷靜。
他伸手去搶奪，“還給我。”
楚瑄便拿著那個玉佩遠離了他。
“你怎么傷我的，現在就怎么傷害你自己。不然，說不定它什么時候就碎了呢。”
顧子衍咬牙。
說什么他傷害她的。
她受的那些傷根本就不關他的事，她只不過是想找個理由懲罰她罷了。
所以便把為別人受的傷，推脫到自己身上來。
就是如此。
僅此而已。
憤怒之下的顧子衍直接運起靈力攻擊楚瑄。
雖然他的這點子靈力對于她來說，無異于以卵擊石。
可是，他不管了。
然后就真的像泥入大海，無波也無瀾，被楚瑄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偏偏她的語氣還輕蔑惡劣至極，“廢物。”
顧子衍氣的眼眶都隱隱發紅。
站在一旁的二師姐看著眼前的這副場景，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覺那么像小孩子爭奪玩具的場景啊？
不對不對。
她那么厲害的師尊應該是最高大的形象。
還有，這臭師弟也不對勁。
不是不管人家說什么都是淡淡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嗎？
之前不管師尊怎么對他也都是一聲不吭的。
怎么現在和師尊說不上兩句話，就會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一副張牙舞爪地恨不得跟師尊干架的樣子。
奇怪。
真的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