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紋清晰可見，依然保持著虛握時手指蜷縮的姿勢，可握著的那一頭卻沒有人。ata
竺清月就這樣憑空消失了。ata
可徐向陽并沒有收回手。他保持著本來的姿勢沒有動，盡管這樣做很別扭。ata
萬一他還握著呢徐向陽想，他的手心沒有傳來實際接觸到任何東西的感覺，空空蕩蕩。ata
無論聽見、視覺、還是觸覺，都是有可能騙人的，甚至有可能是所有五感全都聯合起來，在欺騙大腦。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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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手也許還牢牢地牽在一起，只是他感受不到了。ata
他不愿意錯過任何一種可能性。ata
“現在的我有你陪伴。你就在我身邊，光是知道這一點，我就覺得有勇氣面對任何事。”ata
戀人的話猶然在耳畔回蕩。ata
她都這樣說了，徐向陽又如何舍得放開。ata
他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垠的黑暗。ata
他平視前方，看到一顆白色的小點，正靜靜懸浮在遠處，像沾在睫毛上的灰塵。ata
起初，它根本不起眼，小到像是視野中的噪點，甚至連存不存在都很難界定。ata
但是很快，它就開始放大或者說，是在接近自己。ata
最后，一直到能看清楚它具體輪廓的位置ata
那是一張臉。ata
幽靈的臉。ata
一張慘白、冰冷、死氣沉沉，屬于女人的臉龐。ata
亂糟糟、濕漉漉的頭發像是海草，有幾縷正粘在這張臉上，更多的卻是溶散化入到背景里，和漆黑的背景合為一體。ata
飛速貼近的懸空鬼臉還在繼續靠近，就像一張貼在視野里的海報，一直放大到能貼住整個操場的程度才停下來ata
“徐向陽”ata
鬼臉在他面前大吼著，嘴唇拼命地一張一合。ata
“只剩下你一個人了”ata
望見這一幕，徐向陽既覺得滑稽，同時又覺得的確可怖。ata
“你是假清月吧”他說，“真的清月呢她還在我身邊嗎”ata
“還在不在你的身邊你看不出來嗎”ata
巨大鬼臉朝著他怒吼道:ata
“還有，不準叫我假清月”ata
“可你不就是假的嗎”ata
“很快，就再沒有真假了這世界上只會剩下我一個”ata
徐向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ata
“你聲音太大了能不能好好說話這張大臉又是怎么回事，真的好惡心。”ata
“竺清月已經消失了，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ata
鬼臉卻不理睬他的問題，死死瞪著他的同時，繼續大吼大叫。ata
“吵死人了”ata
忍無可忍的徐向陽干脆瞪了回去，他對著鬼臉方向釋放了通靈能力。ata
結果，這玩意兒看著氣勢洶洶，本質卻脆弱得像是氣球，他只是想要試探，探出的意識觸角卻將它輕易地戳爆了。ata
周圍那鋪天蓋地不見天日的黑暗，一下子退卻殆盡。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