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吐露什么，只是喝酒。
人在江湖，防人之心不可無。
柳航對白展堂知根知底，他不說，只是懶得說，牽扯太多，說不清楚，索性不說。
白展堂則是不敢，盜圣，說穿了還是個小偷。
“我說小柳，你這酒量可以啊。”白展堂打了個酒嗝。
“我曾經用一壺酒，拜師學藝，學了一套劍法。”柳航回憶道：“不過他沒收我做徒弟，我資質太差。”
“就你還資質差？”
白展堂聞言大驚，年紀輕輕的，內力便與自己相當，雖然沒交手，可白展堂也不敢確信能打得過柳航。
在江湖上這屬于一流高手啊，把整個江湖的人攏一塊，挨個數，也找不出二三十個，這也算差？
“沒錯，我是資質非常的差，與我一同學劍的那位，一夜便學會了那套劍法。”
“一夜？”白展堂瞪大雙眼：“你說的那是人嗎？”
“哈哈哈，不說那個了，來老白，喝酒。”
“好，喝酒喝酒！”白展堂點頭。
“老白，招呼客人，誰讓你喝酒去的！”佟湘玉剛從樓上下來，就看見白展堂坐在桌前喝酒。
“我這，不也招呼客人呢？外面天都快黑了，該打烊了。”白展堂臉紅通通的說道。
“喝酒剩下的錢呢？”
“啥錢啊？”
“我給你三兩銀子，你全都買酒了？”
“噢，對，還有二錢。”
“你買的是什么酒，三兩銀子！”佟湘玉暴跳如雷。
“正兒八經的女兒紅，本來我是準備去錢老板家買的，不過半路正巧看路邊有一個老頭在賣酒，女兒紅！他十五年前埋的，今天嫁閨女沒錢，就拿出來賣了湊嫁妝，我告訴你啊，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女兒紅！”
“好，好，好！你給額等著！”
“掌柜的放心，酒本就是我要買的。”柳航拿出一小顆金豆子，放在桌上：“這些應該夠了吧？”
“這是……金子！”佟湘玉雙眼放光，趕緊將金豆抓在手心里：“夠了夠了！絕對是夠了！老白，快去陪這位少俠繼續喝酒~”
“好嘞。”
白展堂大喜，又坐在柳航桌前：“咱剛才聊到哪兒來著？”
“你這一身武功不錯。”
“我這……哪有武功啊。”白展堂干笑，他也知道自己能看穿對方，對方也能看穿自己，說道：“以前學了些武功，在江湖上混了兩年，后來這不棄暗投明了嗎。”
“棄暗投明？”
“棄……棄那什么，棄武從文，說錯了，總之，以前的日子太苦了，還是現在這日子過的舒坦，倒是你啊，這是準備干什么去？”
“不知道。”柳航搖頭。
“不知道？”白展堂卻奇怪了：“人不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怎么不知道？”
“我想要的太多，人心都貪，其實我本不需要來這兒，可是我貪，所以來了。”
“貪？這兒是不是有人要出手什么寶貝？”白展堂小聲詢問。
見柳航盯著自己看，白展堂尷尬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職業習慣，以前老毛病了。”
“寶貝倒沒有，我貪的是時間。”柳航問道：“老白，你可聽說過先天？”
“先天？”白展堂抓著自己臉頰：“那是什么東西？”
“在一流之上。”
“宗師？”白展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