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是你第一次下棋嗎？”
“算是吧，不記得了。”
偌大的棋盤上，黑棋最后的兩位騎士包圍了白棋的國王，白棋一方僅剩一個士兵護衛在國王身邊。
少年執黑棋。
女人執白棋。
此局，似乎勝負已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猛烈的棋風，舍棄一切的防御，不顧棋子的生死，一心只為進攻。”
女子掩嘴微笑，聲音清脆甜美。
她的身影十分模糊，朧夜只能大致看到一個白色的輪廓。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也無暇去顧及無用的棋子，既然要決輸贏，自然要一往無前。”
少年神情冷漠，幽藍的眼眸中似有一層冰霜。
“好一個一往無前。”女子拍手稱贊，隨后卻是遺憾道，“但如果為了勝利，隨意舍棄棋子，是無法成為天地棋局真正的獲勝者的。”
話落之間，女子舉起僅剩的白棋士兵，赫然擋在兩位黑棋騎士前方。
少年不解道：“士兵擋騎士？難道不是自尋死路嗎？”
這個棋盤上，一共有國王、皇后、將軍、騎士、士兵五種棋子。
低級棋子永遠無法抗衡高級棋子，只能被高級棋子消滅。
但無論哪一級的棋子，都能直接消滅國王。
“孩子，你要知道，萬物皆是有無限的可能性，一名合格的執棋人，不能放過任何的可能。”
女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在這時，棋盤上的白棋士兵徒然綻放出耀眼的白光，變成了一枚將軍棋子，直接碾碎了其中一枚黑棋騎士。
“這……”
少年表情錯愕，未曾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是一個存在無限可能性的棋盤，棋子不是永遠固定的。
就如人生會有起伏一樣，棋子也會進階或衰弱。
如今黑白雙棋各剩兩棋，但黑棋騎士已被白棋大將封掉了退路，黑棋國王淪陷也只是遲早的事。
“看來勝負已定了呢。”
女子雙手平放在膝前，溫婉一笑。
“是我輸了。”
少年并沒有流露出挫敗的失落，反而釋然的笑了。
“無限的可能性嗎？”
……
“又是這個夢。”
朧夜睜開雙眼，思緒依舊停留在夢中的棋局。
自他懂事起，就經常做這種下棋的夢。
對手有時是一個女人，有時卻是一個少年。
數萬余局，無論面對誰，他都沒有贏過一次，這讓現實中從未經歷過失敗的他郁悶不已。
好吧，之前在魔界被天魔族流放姑且算是一次失敗吧。
這段時間朧夜沒啥事，他的修行到了瓶頸，更多時間都在關注隔壁不遠處的那個小丫頭。
剛揭開窗簾，朧夜就看到下方街區有兩個幫派正在血拼。
雙方都是人類，抄起刀劍就是一頓亂砍，眨眼間已有兩個人倒在血泊之中。
附近的居民被嚇得不敢出門，當然，也一些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人，會從窗戶內探出半個頭看戲。
“哼。”朧夜對此深為不屑。
這種程度的廝殺，在魔界就跟過家家一樣。
魔界的魔族要是打起來，那就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直接用尸體給你堆一座山出來。
不一會兒，這場幫派血拼到了尾聲，尸體七七八八的躺了一地。
某些膽子比較肥的人，甚至跑去搜刮那些死人身上的東西。
朧夜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悄悄地從這條街竄過去，還是那張熟悉的小臟臉，熟悉的頭巾。
“真是狼狽啊。”朧夜神色極為不悅。
要是讓其他天魔族看到，絕對會把這個小丫頭生撕活剝，然后再把這個位面炸得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