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都記不得永思姑姑長什么樣子了,聽說說她年輕那會兒,是咱們大涼的第一美人,是真的嗎?”
華陽今年才十六歲,正是鮮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年紀,容貌上繼承了先帝和榮太后的所有優點,雪膚花貌,瑰姿艷逸,一雙明眸善睞,或顰或笑都叫人心醉。
永寧看著華陽這張臉,想起人們常說這侄女生得像她,只覺得諷刺,若說她像自己有三分,那像永思就有七分。
“傻丫頭,她當年若不是大涼第一美人,你父皇怎么會叫她去和親,若不是大涼第一美人,那羌國的老可汗也不會昏了頭,撤了兵,到頭來為她滅了國,丟了命。”永寧用一種輕慢的語氣,笑吟吟地說道。
華陽眨了眨眼睛,捂著嘴笑起來。
眾人被那笑聲感染,也都接二連三地樂出了聲。
在座唯有展曜飛一家人臉色不好,賀瓊紅著眼睛攥著拳頭,心中怒火直燒,展又晴也氣的不行,就要站起來說話,展曜飛一手一個,按住她們母女。
“別沖動,等公主來了再說。”
展曜飛不是不惱,可他比妻女冷靜,知道這事鬧大了無法收場,暗自也慶幸還好御王不在,那家伙要是發起火來,他可真攔不住,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掉。
華陽笑夠了,又歪著頭沖永寧撒嬌:“那可壞了,永思姑姑這一回來,我就要做大涼第二美人了。”
永寧親昵地刮了刮她臉蛋:“說你傻,你還真傻,你是什么年紀,她是什么年紀,你永思姑姑都三十歲了,快該做祖母的年紀,哪能跟你這小姑娘比。”
眾人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咱們都老了,華陽長公主還年輕著呢。”
“話說回來,永思公主嫁去羌國這么多年,也沒有給那老可汗生下一兒半女,怕不是身體不好。”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老可汗年紀大了,不中用呢……”
賀瓊聽他們越說越過分,忍無可忍,掙脫展曜飛,拍案而起:“放肆,你們竟敢詆毀定國大長公主!該當何罪!”
眾人一驚,笑聲戛然而止。
永寧沉下臉,看向賀瓊:“放肆,本宮在此,豈容你大呼小叫!”
展曜飛起身,將賀瓊護到身后,向永寧低頭:“殿下恕罪。”
永寧冷哼:“展侍郎該好好管教一下令夫人了。”
不等展曜飛答話,展又菁騰地站起來,大聲道:“大長公主才該好好管一管自己,我六歲時我爹就教過我,背后說人壞話的都是無恥小人!”
永寧大怒,抓起面前的酒杯砸向展又菁:“混賬東西!”
展曜飛這下子也忍不了了,一拳砸飛那酒杯,拉上妻女,轉身就走,他怕他再呆下去,會把這座大帳給掀了,犯下大罪。
眾人早已看傻了眼。
永寧起身怒喝:“來人,把他們給我攔下!”
賬外沖進來一隊禁衛,擋住展曜飛去路,展曜飛猛地站住,不是因為怕了他們,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帳外有一道倩影,前簇后擁而來。
“這么熱鬧,看來本宮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