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爾連連點頭,沒有異議。
“無望,把刺客交給侍衛,先關起來吧。”李靈幽吩咐道。
殷郁恍然回神,再看李靈幽,又是他所熟知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公主,仿佛剛才那個令人膽寒的笑容,只不過是他的錯覺。
侍衛上前拿人,殷郁不情不愿地放開烏圖克,忍住一腳踢死他的沖動,因為李靈幽開了口,說要饒恕他,他無法違背她。
侍衛將烏圖克帶走,阿娜爾抹掉眼淚跟了上去。
忍冬扶著李靈幽坐下,吩咐蓮蓬去煮一壺熱茶來給李靈幽壓驚。
“殿下,阿娜爾的哥哥是羌國的王孫,那她豈不是王女,又怎么會從小就做了您的侍女呢?”忍冬滿腹疑問,她還記得阿娜爾說過,七歲就開始伺候公主了。
李靈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門口,忍冬一扭頭,看到殷郁還站在門口沒走,不由皺起眉頭,剛要趕人,李靈幽先開了口:
“無望,你是怎么發現刺客的?”
殷郁摒棄雜念,如實回答:“我睡不著覺,想去馬廄看看金烏,路過小花園時發現了刺客,一路尾隨他來到內院,見他意圖行兇,才將他拿下。”
忍冬氣惱:“那些侍衛都是干什么吃的,兩個大活人闖進了內院,竟然都沒有發現!”
殷郁自知擅闖內院有錯,卻很贊同忍冬的說法:“公主府的侍衛的確玩忽職守,我從小花園一路來到公主寢居外面,連一個巡邏的人都沒看見,還請公主嚴懲不貸。”
李靈幽面露愁容:“那些侍衛都是宗正司從禁軍中挑選出來的,沒想到會這般不可靠,只怕我懲治了他們,他們更加不會盡心盡力地為我看門護院。”
殷郁聞言,暗自懊悔,當日不該為了避嫌,將他的親兵都從公主府撤走,原以為他就住在隔壁,不會有人敢來冒犯她,沒想到還是出了紕漏。
他甚至懷疑,那些侍衛玩忽職守,是不是有人授意?
“這班侍衛不行,就再換一班,您貴為定國大長公主,何須委屈了自己。”殷郁提議。
他打定主意暗中插手,等宗正府再派來侍衛,就將自己的親兵調換過來,總之不能叫公主再遇到這種危險。
他都不敢設想,如果他今晚不在,公主會不會已經喪命了。
李靈幽考慮了一下殷郁的話,點頭答應:“也好,忍冬,明日你親自去一趟宗正司,代我問罪,再重新挑選一隊侍衛。”
忍冬應聲,恨不能現在就去找宗正司的麻煩。
“無望,”李靈幽輕喚殷郁,真心實意道:“你今晚救了我一命,想要什么獎賞,只管說出來。”
殷郁習慣性地想要拒絕,可對上她鼓勵的目光,不知不覺又生了貪念,啞聲道:
“在下……想住進內院,就近……保護公主。”
李靈幽怔住,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殷郁羞愧地低下頭,已經做了好準備被她拒絕,卻聽見她愉悅地笑了起來。
“好啊,那你就來我身邊,好好保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