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交到刑部徐某手里,三天后便忽然變得順利起來,查到了一個刺客殺手。
只是這個殺手如今已經是一具尸首。
“仵作驗了尸體,說是毒死的。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快毒。徐侍郎說,大概是背后的主使殺人滅口。”翠微冷哼一聲,“要讓我來猜,這姓徐的大概到現在還沒打消念頭要把這口鍋扣在小娘子頭上呢!”
微飏卻瞇了眼靜:“他只找到了一個兇手,沒有其他的人證物證之類的東西?”
“是啊。”翠微奇怪地看著微飏。
微飏笑一笑:“你還記不記得老韓的話?”
翠微努力回憶:“韓叔說,聽見湯指揮呼救,他們才找了去,卻只見到一個人,顯然是個高手。正把湯指揮逼到了角落,一刀往湯指揮心口刺過去。”
“可是最后,卻從湯軼的側腹劃了過去,雖然留了一道極深的傷口,卻也因此留了湯軼一條性命。”微飏接口道。
翠微似有所悟:“小娘子是說,如果這殺手當時沒有人接應,便是有人使了什么法子,才令他失了手。否則湯指揮必死無疑?”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是那殺手的對頭,勢必會一刀殺了他。那殺手卻死于中毒,且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痕跡被找到。這只能說明,刑部找到的,是對方特意留給他的尸體。”
微飏笑瞇瞇地看著翠微。
翠微愣愣地思索,口中喃喃:“可若是兩下里并沒有任何關系,對方又何苦在刑部接手案件才三天的時候,就把這具尸首放出來?這難道不是索性讓人找不到才最好么……”
“我們翠微真的天生就是做這行的料子!”微飏歪著頭看她,贊嘆不已。
頓一頓,忽然扯開話題,笑著問,“其實,湯軼的身份,你一清二楚。他的身世,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得光。
“而且這個差事,他只怕是會滿手鮮血,身邊人若是無法理解、甚至跟不上他的步伐,都會變成拖累。
“你卻不一樣。你是我的人,放籍、改出身、甚至給你賜品級,都不是什么大事。以你的智慧,配他也是夠的……”
翠微一開始還面帶羞怯地聽著,聽到后來,臉上青紅交加,咬著嘴唇低下頭:“我不。”
“是覺得身份差異太大,還是不喜歡這個人?”微飏直言不諱地追問。
翠微低著頭:“不喜歡。”
“那就算了。”微飏立即放棄,呵呵笑著,嘆口氣,“我就是覺得……”
“您什么都別覺得,我就是不喜歡這個人。”翠微始終低著頭。
“行,行。都行。”微飏趕忙安慰她,“只要你不喜歡,天王老子咱也不搭理。”
翠微緊繃的肩膀這才落了下來。
“不過,你年紀夠了,我也聽說過已經有人惦記你許多年了。所以,如果你有了意中人,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不然,萬一有人跟我求親,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一猶豫,人家說不定就以為有可能,沒準就會去糾纏你家人……”
微飏試探地看著翠微。
畢竟,千山說過,虞小四對翠微,十分有那個意思。
她得先弄明白,翠微對虞小四,是個什么意思。
可是緊接著,她就看到翠微脹紅了臉,猶豫了半天,才搖了搖頭:“小娘子出嫁之前,我都不會考慮嫁人。”
“你是想跟著我去那家子,然后,嫁在他家,跟我做一輩子管事媳婦?”微飏其實并不太理解這個人生目標——畢竟,這不是翠縹,這是翠微,聰明冷靜、且天生對權謀心機、錯綜復雜關系有著天然敏感度的,一身功夫的翠微。
果然,翠微遲疑了一瞬,搖頭到了一半,卻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我想跟著小娘子。”
“為什么呢?”微飏只能看出來翠微心里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但那話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
翠微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什么都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