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公子嗎?我也有所耳聞,孟東家無論去哪兒都會帶著孟小公子,他現在在何處?”藍璃問道。
孟寐面上露出些許驕傲來,“他在齋明書院讀書。”
齋明書院可是只收懷材學子,要么有真才,要么有真財。
孟寐面上的神情,應該不是后者,而是前者。藍璃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孟東家可隨時帶著孟小公子前來紅館。”
“多謝藍公子。”孟寐舉杯與之碰飲。
‘叮——’金鈴鐺忽然響了!
孟寐嚇了一跳,然后朝夜光瓊觴望去,她可沒忘了這個東西,也看看它停在了誰面前。
是那個看來臃腫的小胖子。
至于模樣,孟寐是看不太清的。
“他是誰啊?”孟寐問藍璃。
藍璃回道:“是邱院長帶來的學生。”
“齋明書院的學子?”孟寐忽然想起了長生,不知道他在書院怎么樣了。邱院長退回了銀子,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安。
小胖子并沒有要作詩的意思,而是伸手從溪流中取走了夜光瓊觴,然后拉低了圍巾,露出了小半張臉,一口悶了苦烈酒。
整個動作猶如行云流水一般,加上現在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所以除了離長生特別近的人,沒有誰能看清他的模樣。
孟寐坐在上首的位置,也是有些遠的,更看不清了,只是隱約覺得,那伸向酒杯的手,在夜光瓊觴的映照下,細細長長的,優美絕倫。
至于就近看到長生臉龐的人,直接呆住了。
原本以為是個矮矮胖胖,非常不起眼的家伙,沒想到竟是穿的厚,遮掩了玉澤,實則是個極其俊秀的少年。
一旁的姜磊,還不及說什么,長生已經把酒喝了……啞口無言,也無比可惜,怎么不是停在他面前。
就是邱文斌也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那夜光瓊觴已經又被倒滿了苦烈酒,順著溪流向前走了。
“這還是頭一次響鈴,就喝酒的。”聞人舍看向長生的位置,“不知這位小兄弟,叫什么?”
長生因剛喝了一杯苦烈酒,聲音有些嘶啞,不似平時的聲音回道:“無名之輩,不足掛齒。”
聞人舍笑了下,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重新拿起了金鈴,“希望這一次,不再是喝酒。”
聲落,鈴響。
這次所停的人,沒有把手伸向酒杯,而是高聲吟誦了一首良作,得到不少喝彩聲。
孟寐對詩沒有感覺,只是瞅著那個小胖子,從他出聲說話后,她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藍璃對孟寐道:“佛跳墻來了,孟東家可以嘗嘗。”
一個白如羊脂玉的圓湯缽放在了孟寐的面前,成功把她在小胖子身上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美食上。
“多謝藍公子,那我就不客氣了。”孟寐雙手搓了搓,口中開始泛濫口水,是對美食的下意識反應。
“請用。”藍璃唇角帶笑,看著她絲毫不做作的反應,眼睛也亮晶晶的,像極了某種期待美食的可愛動物,讓人心里癢癢的。
而他看孟寐的反應,也落在了坐在首位的聞人舍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