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默默看了眼寧瑤和寧囂,就見寧囂那銳利的目光朝他們投射而后,這時候,他們也顧不得什么八卦了,忙一個個作鵪鶉狀地點頭裝死。
寧囂轉過頭,面對寧瑤的時候,才收起臉上的煞氣。
從寧囂懷中探出來頭來的寧瑤,見到這一幕,抿了抿唇,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反轉世界,真心實意地笑了。
她看著寧囂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矜持,又有些小得意,“爸爸真好!”
寧囂看自己閨女,總覺得,怎么看都是一股奶里奶氣的可愛乖巧感。
寧瑤說這話的時候,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只白乎乎的小貓咪舔著肉墊,朝他喵喵叫撒嬌一樣。
真是……怎么可以……這么可愛呢!
寧囂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當初養臭小子的時候,也沒這樣啊。
果然,只有女兒才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面對自己的閨女,寧囂也不自覺地哼了一聲,得意道,“爸不對你好,還對誰好?爸跟你說,爸爸可從來沒在外面沾花惹草,爸爸的小寶貝只有瑤瑤一個……”
遠處的四人行默默走遠了一點。
安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成熟男人的土味情話,比她撩小弟弟的時候還要嚇人……
接下來的兩日,基本上是風平浪靜的兩天。
整個底下實驗室很大,里面儲存的食物物資也有許多。
尤其是以前這里養著一些研究員,這些研究員都是被玉粒金莼養著的,自然有不少好東西。
當然,不需要食物的A級強者已經看不上這些了。
但是對于行走于荒野中,摸爬滾打的傭兵來說,這些東西,有時候都是可以用來救命的。
至于寧瑤,也在希望城指揮和財閥指揮有意討好之下,搬走了幾乎一半的物資。
要不是帶來的車隊太少,他們估計還會讓寧瑤多拿一點再走。
寧瑤估計,這里面有一小部分是因為她,但更多的……估計就是因為寧囂。
畢竟寧囂在他們看來,已經是頂立于這個世界上的最巔峰的一群人中的一員。
至于更高的實力……那是他們未知的境界,他們也根本不敢想象。
回去的路上,換成易畔開車了。
他開車的時候,表面看似聚精會神盯著前方,實際上已經悄悄豎起耳朵,在聽后座寧瑤與寧囂的對話,然而他卻發現,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無法聽到他們對話的內容。
“你說,你在西蠻,見過微容……你母親了?”
微容……
這是媽媽的名字嗎?
寧瑤的思緒有一瞬間的停頓,復又點了點頭。
她靠在椅背上,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原本少女的面容,竟然出現了一些滄桑,“道海……是神族的血液組成的。媽媽……還被困在棺槨中,只能遠遠感受到她的氣息,卻不能夠靠近。”
“還有……”她垂下眼瞼,睫毛垂落時,打下一片片鴉青的陰影。
寧囂臉部面容很平靜,但身上的氣息卻隱隱有沸騰之狀。
“還有什么?”他問道。
“他們,把神族的血,裝到了自己的心臟里。”寧瑤抬起頭,嘴唇被抿得毫無血色,“我只恨,當初殺得太快,我手下的劍太利。死,何其輕易?若是放在現在,我必要扒皮,抽筋,煉魂,將其練成燭芯,日日受紅蓮業火焚燒之苦。”
這一番煞氣盈野之話,非但沒有讓寧囂心中產生隔閡,反而覺得內心酸酸軟軟一片。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瑤瑤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
想想也是,誰能預料到,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女,居然能成為問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