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啟曜愣了一下，把手機鎖屏，回頭看了眼她，“怎么了？是對條款有什么問題嗎？”
他的語調很溫柔，可聲音中卻透著些不容置疑的強硬。
“沒，沒有。”木遙連忙開口，“我，我只是……”
她只是了好幾聲沒說出個所以然。
“你先喘口氣。”程啟曜回頭看她，有些嫌棄：“說都不會話了。”
“對不起。”這句話木遙說的倒是快，嘴里的話猶豫了許久，沉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
“你為什么要和我結婚？”
程啟曜聽見問題根本沒有猶豫，他勾唇，脫口而出，“因為我愛你。”頓了頓，他轉頭看著木遙，皺眉，“你就想要問這個？”
他的語氣和動作一點兒也不像是愛情。
木遙抿唇。
“現在簽合約，一會兒去領證，等我有時間了再去辦婚禮。”程啟曜非常霸道的對照著備忘錄把后面的安排全都說出來，“劇組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你后面的戲份他們會先跳過，等劇組回國直接用摳圖，你就不用趕飛機了。”
木遙頓時瞪大了眼睛：“可是摳圖會……”
影響質量。
她的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程啟曜打斷了：“我也是為了你好，哪兒有新婚還出去拍戲的？再說了，你那個電視劇本來就是在公司的計劃之外的。”
木遙不說話了。
“一會兒領完證回家，晚上我有個聚會，你要陪我去。”程啟曜繼續對著手機上面的備忘錄念，念完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簽好字了嗎？”
“……還沒有。”
程啟曜面無表情：“那快點兒，一共也沒有幾個空。”他說這話看了眼窗外，“你簽完字放座位上就可以，一會兒我們排隊的時候助理會去檢查。”
說完話車就停了，程啟曜開口：“下車。”
木遙看了眼窗外，民政局就在她的眼前。
這是她從認識程啟曜開始就期盼的時刻，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形。
看著手下冰冷的合同，木遙猶豫了一下，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民政局里面人很多，他們兩個這樣的形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于是也吸引過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目光。
有祝福的，但還有富有惡意的，揣摩的，嫉妒的。
木遙這些年雖然已經習慣了外界對他或批評或肯定但爭議，但在這個場合，在程啟曜旁邊，她說不心酸是假的。
她知道按照程啟曜的能力是可以包下整個時間段，或者讓他們開小灶走個vip通道，起碼不用在這里排著長隊，讓她一個不應該過度出現在大眾生活面前的人受盡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