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吧,我允許你從各種收益中提取十分之一作為管理費。”羅世哲笑著打斷了胡玲的喋喋不休,不然的話,以對方的興奮勁頭,她可以給自己說上一個白天。
“切,誰要你的管理費……”胡玲先是拒絕,隨后又想到什么,臉上一紅,然后道,“不過,看你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我幫你管起來吧,省得被人給蒙了。”
“你不還得上班嗎,有那么多時間么?”羅世哲關切道。
“呃,是啊,還得上班啦,時間是有點抽不開呢?”胡玲頓時苦惱起來。
“干脆我請你當我的管家吧……”羅世哲不懷好意地說著。
其實他早知道,在附近鄰居們看來,他和胡玲兩人早就是一家人,畢竟哪個姑娘一個人住的時候,會允許外來人租自己的房子。
這又不是擁擠的城市,那里一套房子可以同時租給二十人,男女不忌。
“那,那好……”胡玲又羞又喜,只是一句話還沒有憋出來,就聽到門鈴再次響起。
胡玲立刻又縮回自己的房間。
唉,看來這管家恐怕也做不成,只能當房里人了。除去自己之外,也有站到那些相對天真的娃娃面前,她才有勇氣說話。
羅世哲無奈地想著,然后起身走出客廳,來到院子里。
只見院門外,站著一個神情剛毅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讓人一看就覺得有安全感。
“原來是李所長,歡迎歡迎。”羅世哲一眼認出對方,請他進來。
這位李所長四十多歲,經常帶人在鎮周圍巡邏,偶爾也到小區查看情況,還給保安做培訓,所以他認得對方。
“嗯,羅老師好,鎮長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已經聘您當副所長,所以我就過來看看。剛從班上來的,沒帶禮物,不會見怪吧?”李所長走進來,四下看了一眼院子。
“哪里哪里,您能過來,是我的榮幸。”羅世哲說著將對方請進客廳,又拿起茶壺,準備給對方倒茶。
李所長眼神微微一變,卻是搶過茶壺道:“還是我來吧。”
他一邊倒茶,一邊隨口說道:“看來您之前的確是在野外長期出游,這才不知道我們這邊異相者的份量,否則的話,斷然不會有剛剛的舉動。”
羅世哲笑了笑:“異相者也是人變的,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區別?還不是一樣吃飯,一樣睡覺?”
“話是這樣說不假,但事實總和說的不一樣,”李所長給羅世哲倒完茶后,才給自己倒上,“您想不想聽一些異相者更多的東西?”
“固所愿也,不敢請爾。”羅世哲拽一句文道。
“果然是老師啊,”李所長接著就道,“在我們寶興州還有整個北陽城盟,異相者地位都很高,城里每年都會要求下面的鄉鎮村莊定期上報異相者,也會定時下來尋訪。您的情況,我想鎮長已經上報了,估計用不了多久,縣里就會來人確認,雖然您說了要留在鎮上,不過到時候愿去愿留,您再看情況來吧。”
“嗯,如此也好。”羅世哲點點頭,認真聽著。
“異相者有專門就職的單位,有官府主辦的,也有民間自己開設的組織,官府的好處就是穩定、資源豐富,但是不自在,對人身約束比較多;民間的比較自由,主要是用經濟手段約束。在我們這里,兩類組織中,最有名氣的就是北陽特檢司和百樹團。”
李所長繼續說著,羅世哲聽到一半,就拿出隨身一個筆記本,開始寫著。
李所長見狀笑笑,然后擺手道:“我只說些大略,詳細資料隨后再叫人給您送來,也用不著記。”
羅世哲這才放下筆記本。
“其實最重要的一條,我是想提醒羅老師,世上的事,都是有多大的好處,就必然有多大的風險。異相者待遇這樣好,地位這樣高,遇到各種危險的幾率,也比我們這些常人高出太多,即便比普通人有著更高的抵抗之力,卻也失去了來自集體的掩護,就像風中之燭,林中之鳥……”李所長嘆一口氣。
羅世哲聽到這里,對這位李所長的觀感,頓時好上許多,這應該是個正直的人。
換成別人,就像楊鎮長,就不會說這些很可能讓他不開心的話。
只有真心待人者,才會不避忌諱,畢竟良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