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阿姆？跟咱們一起嗎？”謝言歌也邀請蘇欣一起。
她能夠在礦場這樣艱難的情況下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大學，或許……是個可以籠絡的人才。
謝言歌抬頭走在最前面，弗朗克斯和陸星洲一左一右跟在她的斜后側，杜管事和蘇欣則是分別跟在他們的身后。
還有一些今天不上工的礦工，帶著自家孩子跟著看熱鬧，其余有任務的礦工們都打過招呼就離開下礦了。
“弗朗克斯，你的母星是個什么樣的星球？”謝言歌看著前方碎石林立的礦場，狀若無意地問弗朗克斯，“你的父母呢，他們都還好嗎？”
弗朗克斯跟在她的斜后側，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回答：“我的母星……是一顆很偏遠很荒涼的星球，而且常年戰爭不斷，幾乎沒有休戰的時候……”
謝言歌記得，弗朗克斯說他的父母是帶著他從一顆叫做“魯明俄”的星球上偷渡過來的。
“魯明俄”在星際通用語里是“紛爭”的意思，也難怪不會太平了。
最近的那一場和蟲族的星際大戰就是以那顆星球為中心爆發的，據說聯邦的一位將軍還在那場戰爭中犧牲了……
“我能理解，向往和平的生活是每個人的本能，尤其是對于身處戰爭中心的人來說。”
弗朗克斯點點頭，眉眼低垂著，語氣也不自覺透著失落的情緒：“是啊……不然我的父母也不會拼了命都要離開那里，可他們在路上為了保護我遭受了太多宇宙射線的輻射，過世很多年了……”
或許是謝言歌沒有擺出太多貴族的架子，蘇欣也不自覺插了一嘴：“唉，弗蘭這孩子也是真的命苦，好不容易逃出了那個絞肉機，還沒過幾天好日子，爹媽就沒了……當時他才多小啊，就被賣到咱們礦場，還是杜管事看著可憐才收留的。”
“抱歉，”謝言歌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停下腳步，轉過身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節哀。”
她又問蘇欣，眼神卻是看著杜管事：“你說被賣到咱們礦場？”
“是啊，弗蘭一家人是偷……就非法的嘛，他那么小父母就沒了，又是個黑戶，送去撫育院都沒有人收的，”蘇欣將耳邊的碎發攏在耳后，語氣肯定，“多少人餓死的，能來咱們礦場都算好的了！”
“這……”杜管事光亮的腦門上又開始冒冷汗，恨不得上去捂住這個女人的嘴巴！
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著冷汗：“大人有所不知，撫育院名義上是收留無家可歸的孤兒，但實際上……都會挑選的，像是弗蘭這樣血脈普通的孩子，又沒有什么背景……”
后面的話杜管事沒有膽子繼續說下去了，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撫育院雖然拿著聯邦政府的撥款，卻不做實事，而且收養的孤兒…只怕也是被他們當作換取利益的工具。
“我知道了……”謝言歌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話，接著就轉身走了。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陸星洲也好像在想什么，又或者是發呆，也跟著站在原地沒有動。
等到謝言歌走出去好一段距離，回過頭一看……呦呵，怎么都站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