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詢問了幾句，最后根據戶口本看到她們家的地址，“你們放心，我們會安排車，送你們回去的。”
那雙手放在自己頭上。
云九兒直接崩潰了，尖叫出聲，“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
女警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往后退了半步，“小，小朋友，你，你沒事兒吧？”
云九兒被室內所有人盯著，半天終于回過了神，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女警趕緊上前安慰。
云媽也抱住了自己的女兒，一下一下地撫摸，試圖安慰她。
云九兒眼淚掉得很兇，心里各種念頭也在急轉。
她在想用什么方式留下來。
女警察看她稍微冷靜下來了一點，也稍稍松了一口氣，“小朋友別哭，你告訴阿姨，為什么不想回家？你不想你爸爸嗎？”
云九兒幾乎脫口而出，“爸爸打我，爸爸想和其他阿姨生小弟弟，就打我和媽媽……”
云九兒發現自己說了什么之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一瞬，女警徹底愣住了，這么看著云九兒，眼圈有些紅。
可是，此時的云媽也用一種有些陌生的目光看著云九兒。
云九兒感受到各種視線，垂下了眼簾，眼淚繼續往下掉，“警察阿姨，我害怕。”
“奶奶說要賣掉我，我，我，我不想被賣掉。”
她奶奶的確說過很多很難聽的話，所有孩子在不聽話的時候，大多都被家長說過，要賣掉再去換饃吃之類的話。
她沒有說謊。
至于找其他阿姨，即便現在還沒有，也快了。
小孩子挨打，不是正常的嗎？誰小時候沒有挨過打？
可是，這些話放在一起說的時候，效果就非常明顯。
云九兒不敢看她媽媽的眼睛。
她是在救她媽媽出火海。
再繼續呆在那個家里，繼續被冷嘲熱諷，繼續被下崗，再繼續被趕出那個家嗎？
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那就得讓她媽媽先離婚。
那就必須留在魔都。
這不是撒謊，她只是為了媽媽好。
在魔都，有更多的工作，有更多的錢可以掙。
馬上上交所就要開了，人家說，只要買就能掙錢，她就算不懂，也能掙錢。
據說，季煜也留在魔都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在此期間能夠碰到季煜，她肯定能想辦法給季煜留下更多，更好的印象……
等到她成為大明星之后，她依舊會繼續孝順媽媽，也會讓媽媽沾光的呀。
而且她知道，她媽媽懦弱，根本不敢反駁的，她說出了這樣的話，她媽媽依舊不敢反駁，不敢說她是在撒謊。
當著警察的面兒撒謊，可是會被抓到監獄里的。
她媽媽那么愛她，當然會為了她著想。
只要留下來，只要有資源，只要有時間，只要她愿意上進……
她肯定能成功的。
……
她看向了旁邊的女警，身上弱弱地，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角，“阿姨……你可以保護我和媽媽嗎？”
女警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這么好看，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居然就因為“重男輕女”，就虐待她。
家里奶奶和爸爸都家暴她和她媽媽，還要賣掉她。
難怪，難怪這么小，就那么晚抗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