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老軍漢張老五的臉上便也不免出現了幾分擔憂的神色。
因為他并沒有跟李白說,他們族兄弟之前可是約定好了,一個月通一次書信報一次平安并在必要的時候互相馳援?而現在,仔細算算也約莫都有一個多月了,可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這讓他又怎能不揪心?
所以,在昨天上午,他便終于點了這一幫手腳利落的弟兄,乘著快馬,打算親自去俱蘭那里走一趟,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為什么一個多月了都沒有一點的消息?
反正呢,不管俱蘭城里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是不是被突厥人給占了,又或者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如果不親自去看一看問一問的話,他自己就總是心里掛落著不舒坦,放心不下,連睡覺只怕都睡不安穩!
“無妨!”
“張兄不必管我,是我非要跟著你們來的,所以,你只管帶路就行了,我就是對安西四鎮這里的情況好奇,所以就想隨便到處看看?”
李白不置可否,也更沒有去埋怨對方的意思。
畢竟,那可是他自己主動求著要跟來的,而古代人對于地圖的繪制以及路程的遠近描述有點出入之類的也是正常的,他并不是去苛責對方,只是覺得五十里的短短路程騎馬竟然都要一個白天外加一個上午,所以才感到有些驚詫而已。
“安西四鎮啊……”
“咳!”
“碎葉城的情況,李兄弟你自己想必也看到了,也就那樣了,那么好的一個城池,在隴右的大漠這邊可是數一數二的,也是我們無數的弟兄血戰了三十多年才站穩了腳的地盤。”
“可……”
說著說著,那老軍漢,那張老五或者說是張五郎突然就頓住了,然后有些不忿地閉上了嘴,似乎是不想再去評論朝廷上的某些個家伙們作出的那種在他看來有些狗屁不通的決策?
“不過眼下碎葉可不是安西四鎮了,它是北庭都護府!”
“安西四鎮是龜茲、于闐、疏勒和焉耆!”
“至于它們的情況……”
“誰又知道呢?”
“雖說它們是在天山的南邊,離玉門關也近一點,可它們離吐蕃也更近,吐蕃人可不好欺負,也不是一次兩次去侵擾天山南邊那片地頭了!”
“罷了!”
“不說那些個窩囊事了,想起來就煩!”
說完,那張五郎便不再多說什么,就那么用著他的那一只剩下三根加兩截手指的糙手一抖韁繩,讓胯下的駿馬走得更快了一點。
“……”
李白也沒有多說什么,就那么輕輕一拍胯下的汗血寶馬,讓它就那么不快也不慢地緩緩跟在對方的旁邊。
“對了!”
“聽說俱蘭的商旅比碎葉要好一點,不知張兄有什么推薦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倒時候我說不得也要買上幾件,等到回中原的時候,多多少少也可以當人給人的禮物,你說是不是?”
看到對方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李白便體貼地趕緊轉移了話題,不再去談論那種讓對方心情不爽的糟心事情,以免說得多了惹得彼此心下都不痛快,壞了出行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