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她的夫君。
她想嫁給他的心沒變,只要他對她的心也不變,那么,他遲早還是她的夫君。
是她心中唯一的,永遠的夫君……
景云愣了一愣,繼而笑了起來,他伸手摸摸林冉的腦袋,點頭承認了——“是,我是你阿姐的夫君。”
林冉笑得更羞澀了,但依舊執著的喊,“夫,夫君。”
景云想將這個問題解釋清楚,他想告訴面前這人,他是林冉的夫君,只是林冉的夫君。
千言萬語,到底敗在了一張明媚的臉上。
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里面的認真與執著,景云縱使有再多的話,也是如鯁在喉。
林冉啊,那個和面前這人生了同樣容貌,有著差不多性情的女子,當真不在了嗎?
分明,所有的事情都恍若昨日,怎么……人,就不在了呢?
若那人還活著……
其實,平心而論,景云覺得,假如那個人還活著,其實也挺好的……
林冉看出了景云的失神,看出了景云的思緒已經飛向了別人,獨獨沒有看出,景云在透過她看向另一個人,看向的,是另一個自己。
她的腦子里,滿滿裝著的都是景云突然出現在花錦城,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滿腦子裝著的都是景云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妻子,口口聲聲說即便她死了,他也要她。
她的滿腦子都是景云,滿腦子都是失望。
她很清楚,都是假的。
景云的喜歡是假的,景云不離不棄的承諾也是假的。
景云要是真的對她有意,也該如她一樣,始終惦記著他,即便很久很久不見,依舊舍不得忘了他……
若真的喜歡她,早該來了花錦城,早該見了她,早該應許了她一生……
而不是,等到茶已冷,樓已空,才巴巴的表現他的深情……
生而為人的這十余年,林冉過的都是被人利用,被人欺騙的日子,她早已習慣,早已麻木。
唯獨景云的別有用心,她不能釋懷。
景云,她的未婚夫,千里迢迢來到花錦城,若真的只是為她而來,該有多好!
“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帶你離開花錦城。”景云說。
語氣嚴肅,宛如發誓。
他看著林冉,雙眸真誠,恨不能將心挖出來給林冉看。
林冉差點兒就跌進了那深不見底的溫柔漩渦里,可惜,景云喊的是——“弟弟。”
這悲戚的聲音,愣是將林冉全部柔軟都隔絕在外,所有的動容盡數藏于鐵甲中,恢復冷硬。
看吧,他此行,為的不是她,而是林染。
他想要什么?
種植櫻粟花的方法?
還是她云中雀的身份?
亦或是,想要了她的命,永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