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復抬起,正欲湊上前,纖細的手腕就被林盡握在掌心。
“什么時候發現的?”林盡問。
什么時候發現他不是癱子的?
林冉挺起胸膛,終于可以明目張膽的得意一回了。
“就是在破虎山莊。”
那天她將狼當成狗放出去,是想試探林盡。
林盡知道她打的如意算盤,也知道狼被拴著不可能傷了他,所以,饒是狼撲過來了,他也穩坐如泰山。
林冉會去推輪椅,一來嘛,她不知道那狼是拴著的,林盡畢竟是她哥哥,在不確定林盡真癱假癱的情況下,她總不能真看著林盡被狼咬。
二來嘛,她也是想戲弄戲弄林盡,打算到了安全地方,假裝失手,讓林盡飛出去……
偶然撞到那個石頭,真的是純屬巧合,但要不是那個巧合,她真就沒看出什么破綻來。
那日的林盡摔得狼狽,從半空落地時,還不忘演戲,一動不動的,裝得可認真。
敗就敗在裝得太認真,兩條腿繃得太直。
一個癱子,還是坐了那么多年輪椅的癱子,雙腿不可能那么有力。
只有一種可能——林盡的癱,是裝的……
林盡握著林冉的手腕,將人往跟前拽了一把,他真心道,“膽大心細,不急不躁,還會尋找時機,整人破局兩不誤,你倒是真讓我刮目相看了。”
林冉赧然,“哥哥承讓了。”
林盡一把甩開林冉的手,看看濕噠噠的自己,竟然表現得很嫌棄。
“去我房中取一套衣物過來。”
林冉不去。
她又不是丫鬟小廝,憑什么做這些伺候人的事?
“聽說你在籌備鋪子的事。我給了你房契,可你沒有銀兩周轉,那不過是個空殼子。”林盡略一停頓,“怎么,難不成你還要豁出臉面去向你那好夫君借?”
聽到這聲夫君,林冉悚然一驚。
林盡難道真的是火眼金睛,連她的真實身份都看出來了?
若是真的看出來了,那她一定要遠走高飛,堅決逃脫這個大魔王的魔爪。
她看著林盡,強做鎮定。
林盡嗤笑,“人家一進門你不就忙著和人家夫妻對拜嗎?這聲夫君,我冤枉你了?”
“那不是為了顯得我傻嗎?”
林冉沒底氣的反駁一句,準備開溜,被林盡叫住。
“將云雀送回我房里,對待云雀,膽敢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林冉做賊心虛,沒敢出言頂撞,接過鳥籠,老老實實的去林盡房里給林盡拿了衣物。
為了求得林盡口中用以周轉的銀兩,更是奴顏婢膝的伺候林盡。
林盡換了衣裳,剛從屏風后頭走出來,她趕忙迎上去,時而拉拉沒穿整齊的衣襟,時而扯扯松松垮垮的腰帶,時而看看前面,時而瞧瞧后面,陀螺似的轉著圈兒,忙得不亦樂乎。
林盡也安然受著……
“喏。”林盡指著打濕了,被他嫌棄的扔在角落的衣裳,“親手洗了,晾干了,折好了,親自送到我房里。”
林冉嘴角一垮,眼睛一瞪,就要發作。
林盡道,“你若乖乖聽話,你店鋪的第一批貨我會幫你打點得妥妥當當。你不是想開衣鋪嗎,我那里碰巧有一堆上好的布料,以及一個技藝精湛的老師傅,這可比銀子來得實在。”
林冉一把拽住林盡的衣袖,眸中難掩驚喜,“哥哥說的是真的?”
“我會親手洗的,保證洗得干干凈凈!”
沒等林盡回答,林冉一把抱起角落里的濕衣裳,飛奔著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