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為你梳頭吧!”
“啊?”
讓王管家買來一把梳子,錢小余坐在椅子上,沈卿晨站在后面解開她頭發上的皮筋。
柔順的長發披散開來,似是瀑布般傾瀉在肩頭。
梳子穿過發絲,從頭梳到發尾。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發齊眉。”
“三梳子孫滿堂。”
一邊梳沈卿晨的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錢小余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在念什么啊?”錢小余不解地問。
沈卿晨攏了攏她的發絲,用皮筋松松地扎在后面。
“這是古代女子出嫁之時,家人為其梳發所念的祝詞。而梳子也有‘結發’之意,尤白首相莊,意指夫婦一生相愛相守,白頭偕老。”
“為什么要念這個?”錢小余摸了摸自己的發梢,聽起來倒是挺吉利的。
沈卿晨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因為想和你相守白頭。”
錢小余一下紅了臉,微垂著頭不好意思看他。
“夫人,我這一生,無論何時何地都只會娶你一人。”
“你信我。”
沈卿晨走到錢小余的面前蹲下身子,抬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錢小余也回看他,這一雙眸子像是望進了深潭,仿佛要把她給吸進去。
“我信你。”
這句話仿佛在哪聽過,錢小余記不起來了,只覺得在記憶的深處也曾有個人這般深情地蹲在她面前對她說這句話。
她甩開腦子里這莫須有的想法,自己打記事起身邊便跟著沈卿晨。
從小她便知道自己被和一冥魂結了親事,她和他的姻緣是早早定下的。
怎么可能會有被人再對她說這句話呢?
一定是她記錯了!
“我今天應該就能出院了,等我收拾好東西再來照顧你!”錢小余捧著沈卿晨的臉莞爾一笑說。
等到錢小余收拾好了東西再來到沈卿晨的病房時,就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那個人。
錢嬌兒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里還端著一個碗,另一只手舉著勺子正要喂沈卿晨吃東西。
“你來做什么?”
錢嬌兒一看到錢小余即刻防備起來,將碗往床頭柜上一放,虎視眈眈地瞪著她。
錢小余譏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走到病床邊坐下,腳一抬起便踩上了錢嬌兒所坐的凳子邊緣。
稍一用力便將那凳子踹出一段距離,然后冷哼道:“我未婚夫的病房,我為什么不能來?”
錢嬌兒聽到這話竟是笑了起來,“哈哈哈,錢小余你昨天都已經跟錢家斷絕關系了,還有臉說是卿晨哥哥的未婚妻?”
錢小余這才想起昨天她已經和錢澤一兄弟倆一起和錢家決裂了。
“唔,說的沒錯。不過,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娶你的。”
“你說什么?”
錢嬌兒一拍床頭柜,柜子上的碗都跟著震了一下。
“好話不說二遍。年紀輕輕就耳背了?正好這里是醫院,麻煩自己去掛號找醫生好好看看。”
“對了,順帶看看你的腦子吧!省得像個精神病一樣沒什么事就出來亂咬人。”
錢小余臉上滿是嘲弄,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