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到令人壓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凌郁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站在那里的。
他臉上雖然帶著僵硬的笑，但他的臉色就像一個久病不愈的病人那般陰白。
“凌郁……”
風粼粼試圖從冷的臉上看到答案，凌郁有沒有看到剛才蘇魘對她的那個肆無忌憚的吻……
冷的眼珠微微轉動，明顯的躲開了風粼粼的直視。
看來，凌郁是看到了。
因為這個世上沒有比冷還不會撒謊偽裝的人了。
……
她像做賊被抓那般心虛的看著凌郁，眼前情景好比人贓并獲。
“回家。”
凌郁臉上的笑容冰冰的，以至于他輕描淡寫吐出來的兩個字，聽起來沒有任何生機。
他走過來想領風粼粼走，卻被蘇魘的目光攔下，二人四目相對，這片空氣都似乎劍拔弩張了起來。
為了緩解氣氛，風粼粼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可她不知，她這樣的舉動，才會將兩人的情緒徹底激發。
凌郁晦澀一笑，一身坦然的端手而立，眸光直視蘇魘，不卑不亢，“殿下，我可以遵從一切指令，我的命也早已不屬于自己。但丫頭，是我的！是被我埋入靈魂深處，信仰和命運之外的存在！無論誰想奪取，都……恕難從命！”
風粼粼聞言，當即愣住了。
凌郁這句話里，不只是他愛慕自己的主權宣示，也表明了他自己真實的身份。
風粼粼有些錯愕的抬頭看著那個讓他越發覺得陌生的男人。
原來，他是蘇魘的人？
他是齊人！
所以他才知道那么多齊國的事情，才會對蘇澹和蘇魘的態度不同于他人。
趙國細作可以埋伏大渝，齊國暗探自然也可以蟄伏大渝。
可凌郁為什么要此時說出來？
他進宮做太醫，又到底都做了什么？
……
讀懂了風粼粼的情緒后，凌郁同這兩人淡淡說道：“陛下命我做護送齊國太子回齊探親的醫官。”
難道是凌郁的身份被發現了？
不對，若是被發現了他怎么還能活？
難道是說陛下除了她，還留了另一手安排？只是陛下也沒有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的把齊國暗探給送過了回去？
如此，凌郁隨使節隊伍回齊，就真的變成保護蘇魘了。
風粼粼恍悟過后，有些懊悔自己的愚鈍，凌郁是齊人一事，她早就應該想到才對的！
他那些概寫齊國毒物的醫書，他第一次見到蘇澹到訪時的淡然，他對齊國風吹草動之事的了然。
怪不得曾經蘇魘會同她問那些話，
“你就那么相信那個人？”
“凌郁，你真的了解他嗎？”
“凌郁的身份絕非你看到的那么簡單。他一個隱居山村，玩世不恭的獸醫搖身一變就成了大渝皇宮的太醫！這事，聽著就諷刺，若是讓宮里的那些貴人知道，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呢？”
“那你想沒想過，他會不會傷害你呢？”
耳邊蘇魘曾經說過的話似風般不斷刮過，風粼粼仿徨一笑，看了看兩人，搖頭，走了。
巍巍大渝，渺茫如她，這世間的秘密，算計，可真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