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過后的雷州城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城內到處都能見到廢墟，也能見到被燒得焦黑的房屋，和幾具認不出面形的尸體，要不是散發著誘人的肉香，所有人只以為是一塊物件被燒的焦慮。
雷州府看上去是座大城池。
城墻看上去非常高聳。
甕城看起來堅固耐用。
護城河寬闊而又幽深。
城墻的犄角如此雄偉。
可當張還濤打下雷州城之后，才發現這里竟然小得驚人，只能說是微縮版的城池。
各種防御設施十分健全，可城內人口也不過四五萬，甚至還不如縣城的人口多。
“這是一座軍事碉堡。”這是張還濤給雷州城的評價。
“他本來就是一座軍事碉堡。”卓文漢道，嘴巴還多出了一根狗尾巴草，“聽說秦朝的時候就是軍事堡壘，只是百姓們為了安全，挨著他們居住而已。”
“你懂得倒還多。”
“在佛山百無聊賴到了只能看‘地方志’，也就知道一些。”
“你在佛山這么悠閑嗎？”張還濤微微有些羨慕。
他在瓊州府那會，看的是海南島各地的信件，要時刻負責調配物資。經常還會碰到一些連隊彈盡糧絕需要救援。
哪有業余時間看書？
卓文漢嘴巴轉動一下狗尾巴草，如同地痞流氓的模樣，卻抱怨著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悠閑到快成為大老板了，我這人天生好動，悶在佛山如同坐牢一般，時常天天還要看那些官員的臉色，
陪他們去青樓，醉生夢死，
手上好像也沒什么事情讓我干，感覺只不過是吉祥物而已，只能讀點書，看點風景，偶爾去跟商人討一下債。”
“這日子過得不錯呀，還有青樓可逛，我如今巴不得跟你調換一下位置，我可沒好好試過一下青樓的娘們。”
“我勸你還是別了，這些娘們太臟了，反正我是見過不少官員得了花柳病，要不是首長的藥物好使，
他們早就歸西了，到時候我又得廢些錢財打點官員。”
“反正你有首長的藥怕什么？”張還濤搖晃著腦袋，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手的好牌卻不試一次。
“這太貴了，我還不如使用羊腸方便一些。”卓文漢都是嘿嘿地笑了起來下，“那些官員都是傻子，得了一次還來第二次，你看我一次都沒有得過。”
這話可讓張還濤大為不滿，甚至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最后也不再跟他說話了。
“兄臺，我是好心勸你……誒，你別走呀！下次帶你去不成？”卓文漢看著逐漸遠去的張還濤，大聲喊道。
可聲音只會讓他越走越快。
雷州城的民風彪悍一些。
但也彪悍不過光復軍手中的槍。
為了快些趕路，張還濤將雷州府的管理交給了弁長壽，然后就帶著四千多人的部隊，繼續往遂溪方向而去。
卓文漢繼續做著自己的情報工作，隨著張還濤一起前往。
他們順著官道前進。
可越靠近遂溪，越發現天氣突然驟變，天空黑烏烏的一切，感覺像是大火燃燒后所冒出的煙霧。
偶爾還有一些灰塵在空氣中飄蕩，遇到云汽層逐漸凝結成水滴，降落到大地上。
恍惚如同末日般。
卓文漢額頭上多了幾條黑線，“這感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