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念拘魂咒的蘇乙頓時停了下來,目光猛地一凝。
他死死盯著熄滅的蠟燭,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默默收拾掉了招魂的陣法,燒掉了麥克的那些東西,就當之前什么都沒做過。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蘇乙被隔壁的響動吵醒。
他起床出門,卻發現旁邊來了個裝修隊,正在修理大門。
一對老年夫婦正站在走廊里說話,聽到蘇乙開門的動靜齊齊看了過來。
蘇乙注意到這對老夫婦眉眼和袁曉敏有些相似,也就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友善對他們笑著點點頭,便打算回去。
沒想到這對老夫婦卻向這邊走了過來。
老伯拘謹地陪著笑問道:“您、您就是黃大師吧”
“灣灣來的”老太太補充。
蘇乙點頭,道:“伯父伯母你們好,你們應該是袁小姐的父母吧我是黃火土。”
老兩口對視一眼,突然齊齊給蘇乙跪了下來。
蘇乙眼疾手快,不等他們雙膝碰地,就將兩人扶了起來。
“伯父伯母,你們這是何必”蘇乙道,“我是后輩,可當不得你們如此。”
袁父激動道:“黃大師,救命之恩大過天你救了我女兒,其實等于救了我們一家三口,如此大恩大德,別說是給你下跪,就算是為你當牛做馬,也是應該的。”
“黃大師,曉敏把所有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們了,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袁母也滿臉感激。
她哆嗦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來,不由分說就往蘇乙手里塞:“大師,這里是我們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感謝我收下了,其余的就不比了。”蘇乙道,“我做這些事情,不是為了報酬。”
“我當然知道黃大師您是濟世救人的神仙,悲天憫人的菩薩,您救了我女兒,不圖回報,我們一家人就算結草銜環也難以報答這樣的大恩。”袁父動情地道,“但我們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們的良心真的難安黃大師,這只是我們一點點小小心意,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我們只是想讓您知道,您救了我女兒,我們有多么感激您。”
“是呀是呀,大師,您就收下吧。”袁母流著淚道,“我們今天特意趕過來,主要就是來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的,您不知道,我們有多么慶幸,多么感激您”
蘇乙笑了笑,也不再拒絕,收下銀行卡道:“好,那我收下了。”
袁父袁母頓時大喜。
“黃大師,我們特意叫了裝修隊來重新修葺房門和里面的墻,他們答應我們趕工期,兩天就完工,這兩天您要是不嫌棄,可以去我家住。”袁父道。
蘇乙拒絕:“這就不必了伯父,他們打擾不到我的,我白天基本都不在家。”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袁小姐怎么樣沒什么問題吧”
“她可能受了太大驚嚇,昨天回去后一直昏睡,而且一直在做噩夢,總是被嚇醒。”袁母擔憂道,“大師,她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蘇乙搖頭道:“可以給她吃一些安神的藥,讓她多休息就好了,沒什么大問題。”
蘇乙和袁父袁母又聊了兩句,聽到房間里電話鈴響起,便順勢提出告辭回到了房間里。
雖然蘇乙救人的確不圖回報,但遇到感恩的人,心情還是很愉快。
他是個俗人,覺得所謂“助人為樂”之“樂”,大概便是這收獲感激的愉悅了。
電話是黃耀祖打來的,他告訴蘇乙,昨晚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