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現在最關心的也并不是這個身份的前程和處境,而是他殺了曹楠和阿啪,為什么導演沒有半點反應?
既沒有喊咔,也沒有任何通知發出。
劇組對他做的事情,沒有半點反應。
這就很奇怪了。
蘇乙一臉平靜跟著小Q走了。
呂明哲目送蘇乙遠去,頭也不回地對司徒道:“查附近監控,看看他是幾點來的,除了他,還有誰來過這里。”
“Yes,sir!”
呂明哲再次走進別墅,四處查看起來。
不一會兒,司徒回來了,滿臉無奈道:“這棟房子在半山腰,前后都是荒山,太偏了,除了山腳路口有監控,附近都沒有。”
“有拍到什么嗎?”呂明哲問道。
“已經讓信息科的同事去看錄像了。”司徒道,他使勁抽抽鼻子,皺眉道:“什么味道?”
“漂白劑。”呂明哲道,“味道很濃,整個房子都被人用大量的漂白劑清理過。”
司徒愣了好一會兒,驚疑不定地道:“打掃房間,用不著這么多漂白劑吧?”
“如果是清理血跡呢?”呂明哲幽幽地道。
司徒眉頭皺得更緊,道:“真是這樣的話,做魯米諾就完全沒用了。”
所謂魯米諾,就是可以顯現出微量血跡形態的一種化學試劑,專門用來偵查犯罪現場里肉眼無法觀察到的血液。
這種試劑對血液的檢測十分靈敏,無論是幾年前的血跡,還是經過了很多次沖洗的血跡,哪怕是被稀釋了一萬倍的血跡,也能被魯米諾顯現出來。
而且用水沖洗現場,洗滌劑洗刷,甚至是對濺有血跡的墻面重新粉刷,都無濟于事,魯米諾試劑一噴,立刻就會顯出原形。
但魯米諾試劑也并非是萬能的,如果犯罪現場受到了漂白粉、高錳酸鉀等強氧化劑的徹底處理,那就會干擾魯米諾試劑的熒光反應,使得血跡檢測這一項偵測工作無法進行。
“要請刑偵科的同事進場查查DNA嗎?”司徒問道。
呂明哲嘆了口氣道:“查查吧。”
兩人看著干凈整潔的別墅,久久無語,心情都十分沉重。
他們都知道,蘇乙在說謊。
因為按照李麗的供詞,是曹楠給她打電話,讓她來別墅見他,這足以證明曹楠就躲在這棟別墅里。
另外……
“曹楠的手機定位到了嗎?”呂明哲問道。
他說的是曹楠給李麗打過的那個號碼。
“信號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這棟別墅,大約在一個半小時之前。”司徒道,“如果那個號碼的確是曹楠的,那就證明曹楠一個半小時之前,就在這里。”
“平仔說他半個小時前才到這兒。”呂明哲道,“司徒,我應該相信他嗎?”
司徒沉默。
呂明哲看了看時間,道:“還有半個小時就十二點,過了十二點,我的撤職令就正式生效。司徒,我幫不了平仔了。”
“頭兒,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就應該什么也不做。”司徒忍不住道。
“現在平仔擺明了就是有問題!”呂明哲突然發脾氣,音量猛地提高,指著司徒,“我如果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他知法犯法,那才是害了他!”
“如果最后什么問題也查不出來呢?”司徒問道。
呂明哲怔了怔,道:“那問題就大了。”
蘇乙一回到警局,立刻就被警監會的人帶走了。
調查、監禁、審訊。
蘇乙度過了最漫長的四十八小時。
這也是警監會能扣留他的時長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