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許大馬棒臉色陰沉,忍不住喝道:“少參謀,有話直說,少繞來繞去的!”
蘇乙笑笑:“好,那我就有話直說了。”
“兩個條件!換你一條后路。”蘇乙伸出兩根指頭,“第一,你得幫我們騙開威虎山的山門!第二,你得承諾,絕不和我們工軍為敵。只要你能做到這兩點,我可以給你一個工軍獨立團團長的身份。”
許大馬棒聽聞怒極反笑:“少劍波,你是來給我逗悶子的,還是來特么找死的?又讓老子幫你去打威虎山,又讓老子不跟你們為敵,結果你就給我個不值錢的團長名頭?”
“我特么稀罕你們工黨的團長?啊?人家果軍給我旅長的名頭,又給軍火又給錢的,還什么都不讓我們干!就你這條件,糊弄鬼呢?”
蘇乙不屑一笑:“果軍為什么給你這么優越的條件,許旅長心里沒數嗎?那是因為你們在我們工軍的地盤,他們就算什么也不說,只要你們接受了他們的招安,就注定跟我們為敵!”
“至于我們工軍的團長身份……許旅長,這個團長身份,不是給你拿出去威風用的!而是有朝一日萬一你遇到了事兒,有了這個身份,你就有了一條退路。”
“萬一哪天我真遭了難,你們工軍肯收留我?”許大馬棒狐疑道。
“那是不可能的!”蘇乙斷然否定,“就算我們肯要,你真的敢來我們的根據地嗎?”
“那我特么有什么退路?”許大馬棒惱怒道。
“國外!”蘇乙笑呵呵道,“你哪天真的遭了難,憑這個團長身份,我們工軍會用自己的渠道,把你安全送到國外去!你想去哪兒都行!”
許大馬棒不說話了,臉色陰晴不定。
“許旅長,狡兔還有三窟呢,”蘇乙呵呵笑道,“您真的覺得乃頭山固若金湯,能保你一輩子嗎?”
“少參謀,你讓我做的是要命的事情,但給我的回報,卻是一個我可能永遠都用不到的退路!”許大馬棒冷笑著道,“你覺得這公平嗎?”
“公平,太公平了。”蘇乙不假思索道,“許旅長,你得知道,自古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果你真有那么一天,到時候一定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前巴著你的人,各個恨不得落井下石殺了你。那時候你山窮水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誰會理你?”
“只要今天咱們達成了一致,完成了這筆交易,你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我們工軍,就是你唯一的退路,是唯一能救你命的地方!許旅長,到了那時候,你會慶幸你自己做了筆好買賣!”
頓了頓,蘇乙接著笑道:“許旅長,就當是你給自己買了個保險,你沒什么損失不說,還多了條后路,這只賺不賠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我也可以殺了你,然后去找果軍領賞!”許大馬棒陰測測地道。
“哈哈哈……”蘇乙放聲大笑,“許旅長,不是我少某人自夸,我若是死在乃頭山,你這五百多條命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陪葬!”
不等許大馬棒反駁,蘇乙猛地翻臉:“我們是看不上你們,才有你們呼嘯山林的空間!真惹怒了我們,幾十門大炮在山下一擺,連你這峰頂子都給掀翻了!你還神仙渡?我叫你們黃泉渡!”
“你——”許大馬棒勃然大怒,指著蘇乙怒目而視。
而蘇乙卻只是冷笑道:“許旅長,我一直覺得你都是聰明人,這一次,我們工軍因為你而破例,也是為了一勞永逸,皆大歡喜罷了,但是不要覺得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我們無所謂,但你要是錯過了這一次,再想找一條這樣的后路,只怕是想都別想了!”
許大馬棒死死盯著蘇乙,半響才道:“我怎么知道,真有那么一天,你們到時候會不會出爾反爾!”
“牡丹江軍分區的李司令知道嗎?”蘇乙悠然問道,“他的親筆信,再加上給你親筆寫的任命書,夠不夠份量?”
“只要你點頭,我這就回去準備,如果你還不放心,我甚至可以安排你和李司令親自見一面,讓他親口給你承諾!”蘇乙道,“他那么大的人物,你不會覺得會因為你小小的許大馬棒而食言吧?”
“你此話當真?”許大馬棒眼綻精光,閃過激動。
“若少劍波有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蘇乙舉手發誓。
啪!
許大馬棒一拍巴掌:“好!少參謀,這筆買賣,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