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在哪兒認識的?怎么認識的?”李想追問道,“他死的時候,你在不在跟前?”
蘇乙道:“我們認識純屬機緣巧合,他死的時候我并不在他身邊。”
“你爸爸還讓我轉告你,他讓你照顧好弟弟和媽媽,他說這個家他最放心的就是你了,這個家以后交給你了。”蘇乙最后道。
“放心我?放心我?”李想淚如雨下,悲痛欲絕,她死死拽著蘇乙的手臂不松開,淚眼迷蒙地咬牙道:“你撒謊!我爸爸讓你轉達他的遺言,他死的時候,你怎么可能不在他身邊?你告訴我,我爸爸到底怎么死的?”
蘇乙道:“讓警察告訴你吧。”
砰!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滿頭臟辮的少年沖了進來。
看到房間里情形他先是一愣,繼而大怒,一拳向蘇乙的臉打來,口中怒吼:“臥槽,敢欺負我姐!”
蘇乙眉頭一皺,掙脫李想后輕輕一閃,然后一把將臟辮推到一邊去。
“尼瑪的!”臟辮少年一個趔趄,順手抄起病房里的椅子高高舉起,就要往蘇乙身上砸來。
“李軒!”李想大叫一聲,“你給我住手!爸死了,你知不知道,爸爸死了!”
臟辮少年舉著椅子,僵在了原地。
蘇乙對李想點點頭:“節哀順變,李想,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找未未要我電話。”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咕咚!
他剛走出門外,就聽到里面一聲響動,然后傳來臟辮少年凄慘的嚎哭聲:“爸……”
走出醫院,蘇乙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重。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遭不測,對于父母,對于妹妹,將會是怎樣致命的打擊?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李輕舟混日子的想法。
生而為人,我們從來都不是只為自己而活,自然也不能只因自己而死。
如果我清楚地知道我所愛的人會因失去我而多么傷痛欲絕,我又怎能不顧他們,而去自私地拼命?
還記得自己最初踏上這條路,是為了攢夠父親做手術的錢。
現在父親的手術做完了,自己的銀行卡上,也有八百多萬的存款。
那么,自己還有什么理由,再去打生打死拼命呢?
哪怕是為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