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著這么多人面問蘇乙,眾目睽睽下,蘇乙也不得不答。
“為了入武行,光大門派。”蘇乙盡量言簡意賅,措辭謹慎。
他不知道鄒榕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只能盡量小心,然后見招拆招。
“武行的規矩,踢夠八家武館,便可以在津門開館授徒。”鄒榕笑呵呵道,“武行的規矩不可破,耿先生光大門派的心愿,只能靠你自己一家一家打下去,但以耿先生的武功,此事想來不難。”
“耿某人豈敢小覷武行的英雄好漢?”蘇乙接話,“強中自有強中手,我耿良辰不過是末學后進,對各門各派的武學和前輩,都尊重有加。”
“太謙虛了。”鄒榕贊賞地道,“難得一身本事,卻如此謙遜有禮,陳理事,我現在才發現你之前的提議,簡直太適合不過了!”
鄒榕身后站出一個四方臉、短須中年來,他笑呵呵道:“沒錯,像是耿良辰這樣的人才,就算他不開館,武行也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諸位可能有些聽不明白我和陳理事在說什么,抱歉,這就跟大伙兒說清楚。”陳理事話音剛落,鄒榕就把話自然而然銜接過去,根本不給蘇乙多說話的機會。
她笑著環顧四周,道:“我們津門武士會經過協商,一致同意,讓耿良辰先生以個人的身份先加入武行,并且誠邀他成為我津門武士會的特別理事員,今日也請諸位做個見證,只要耿先生在這份聘用邀請函上按下手印,他以后就是我們武行的人了!”
她話音未落,身后就有幾人抬著桌子,端著紙筆的人迅速上前,把桌子擺在她和蘇乙之間,然后把聘用邀請函攤開,放在了蘇乙的面前。
鄒榕逗哏,他身后的陳理事捧哏,兩人一唱一和,把事情說明白,把道具呈上來,讓蘇乙想反對都無從反對。
“耿先生,你剛才說,你踢館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加入武行。”鄒榕笑呵呵看著蘇乙,“這個愿望,津門武士會現在就可以滿足你。我現在代表津門武士會,誠摯邀請你加入,并且特聘你為特別理事。無論你將來能不能踢館成功,你都是我們津門武行的一員。”
“而且,這跟你踢館的事情毫不沖突,也毫無關聯,僅僅是津門武行求賢若渴,對耿先生你個人的欣賞。”
“耿先生可以仔細看看這份聘用書,如果沒問題的話,就請按個手印,然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厲害!
蘇乙臉上保持著笑容,心中卻警惕到了極點。
你耿良辰不是想加入武行嗎?
好,我現在就讓你加入,不但讓你加入,一來我就讓你做特別理事。
蘇乙拿什么理由拒絕?
說我才疏學淺,不能當特別理事?
好,那理事你別當了,你只要加入武行就好了。
說我想踢館成功以后再加入?
人家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兩者不沖突。
說我再考慮考慮?
你考慮什么?你踢館不就是為了入武行嗎?不然你踢什么館?你有什么好考慮的?
蘇乙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鄒榕一番話,徹底把蘇乙給架住了。現在他這個字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先是把蘇乙捧得高高的,接著又強行讓蘇乙加入武行,鄒榕到底要干什么?
蘇乙微微沉吟,曬然一笑,按下了印泥。
這一局,他無法破局,只能被動接受。
見蘇乙按下手印,鄒榕笑容更濃,帶頭鼓掌。
下一刻掌聲雷動。
緊跟著有人端上三杯酒來,來到了蘇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