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違背了生態規律與自然法則,如果不是看到動物園高價從第四域租來的帝鱷,姜慕白只會以為導游信口開河,可當他看到體長超過十米、體重超過十噸的遠古巨鱷在眼前捕食,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更勝于首次收聽冀州臺的《修聞天下》。
袋狼滅絕于1936年,距離現在不到兩百年,看到一只活生生的袋狼,姜慕白只覺得新奇和困惑,而帝鱷是上億年前的生物!
導游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屏障后邊那個大塊頭就是存在于白堊紀早期的史前生物,而不是因靈氣復蘇或其他原因而發生突變的變異物種,這讓姜慕白不禁懷疑自己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否真實。
在科幻電影《侏羅紀公園》里,科學家從琥珀中的蚊子體內取出恐龍血,以血液所含的DNA將滅絕數千萬年的龐然大物復生,使一座島嶼成為恐龍的樂園。
但在現實世界里沒有這種可能,DNA半衰期約為521年,即便處于最理想的條件,也不可能保存幾千萬年。
世界觀顛覆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經歷,姜慕白著實受了不小驚嚇,恍惚間甚至有了自己是缸中大腦的猜想。
幸好,人類是一種適應力極強的生物,魂穿百年后他在床上躺了三天時間,逐漸適應新世界的怪異畫風,而這回他只用了十分鐘,便欣然接受自己無法理解的事實。
帶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姜徽音回到鄴大后,姜慕白馬不停蹄奔到圖書館,搜尋一切與物種重生有關的內容,但相關文獻數量稀少,而且難以理解,折騰整晚卻一無所獲,只好無奈作罷。
也難怪師父丘陽生說不求甚解未必就是壞事,這世界上的疑問千千萬萬,窮其一生也不可能找到所有答案,與其在這些疑問上耗費時間精力,不如專注于提升自己。
只要修為境界足夠,權也好,財也好,都是唾手可得,等到權財在握,自然會有人為他解答疑惑,為他追尋答案。
想通這一點,姜慕白便不再糾結那些無法理解的怪事,接下來幾天時間,他白天帶姜徽音去演武樓觀看分組循環賽,夜里則靜心修煉,以水磨功夫開發陰竅秘藏,逐步靠近淬體境的門檻。
平靜的生活持續一周,直到這天夜里,埃利克斯·謝爾比送出的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復制黏貼似的循環。
“什么聲音,咦,買移動電話了?”
施廣聞從客臥房門后探出腦袋,手機震動聲雖小,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嗯,有了移動電話,方便聯系林老師。”姜慕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了個謊,接著輕飄飄地轉移話題,“對了施師兄,我聽丘師姐說修管部出了新規,第二境以上的修士可以去通信局免費領取一部移動電話。”
“哪天有空再去吧。”施廣聞興趣缺缺,擺了擺手便躺回床上看漫畫。
過了一會兒,姜慕白取出手機,點開短信。
【明天上午十一點三十分,武圣像前邂逅柳圣源,隨他參加論劍會。】